“咳咳……”白厄忽然涨红了转移换题般咳嗽起来,“习…习惯,习惯。和你比赛喝蜜酿后,那刻夏老师说这样对,咳,对身体不好。”他努力扬起嘴角,解释也手忙脚乱,“他,看着我,很担心。”
他说的最好是能播的。
谢谢。
“我还以为你喝糊涂了却原来本就是个糊涂蛋。”万敌心可算放下去一半,调整一下姿势再度坐回自己的白色扶手塑料椅。
有了先前的打岔,白厄放空许久,在万敌都以为没事时忽然喊住他讨教道:“你每次在冥河中逆行时在想什么呢?”
“自然是要快点重新开始——我的子民还需要我。”却说着最后一串烤肉也来到了万敌手里。
此刻天边泛起白,蒙蒙的亮里透出橙色霞光,街上开始有人来往。支在街边的小吃摊结束了准备,热热闹闹买起吆喝。万敌视力极佳远远捕捉到前方粉白色的小家伙,坦白招呼道:“哟,小马驹。”
幼年的天马悬在半空,扇动双翼绕白厄转。
万敌不知其中纠葛谈笑间只是揶揄,“嘿,她怎么只认得你?”
小小白马带着热腾腾的早饭往昏光庭院的方向去。对此白厄置若罔闻,他拿起蜜酿添满万敌的酒杯表达感激之情,“谢谢你万敌,我悟了。”
他胡乱摸索出一些纸币,放在桌案上,头也不回的踏上去奥赫玛的路。
徒留万敌和杯中的自己面面相觑。
HKS。
这小子悟出什么了?
??
酒杯轻摇,倒影随涟漪荡漾。
待水面平复后,粉发的女孩笑起来,坦然开口:
“人家不太明白。让翁法洛斯升纬的计划已然实行了大半,为什么你会想要重头开始呢?”
“……抱歉,昔涟姐。”体内新的火种在燃烧,白厄忍着痛尽可能屏蔽耳边的杂音,“我有一些私心。”
“……?”
短发少年静静背着手笑眯眯看着自己如弟弟般的家人,直到白厄几乎不再敢和她对视才笑道:“重来一次未必会比现在更好呐。”
如果白厄记忆中的轮回次数只有寥寥几次,他也许会莽撞得认为自己可以承受更多。
如果他轮回的次数稍多一些,他或许会茫然退却。
可惜,拥有三千三百五十五万零三百三十六次轮回的记忆后,本该拥有一腔热诚的小伙此刻只感到麻木。
“总会有比现在更好的时候。”他带着温和的笑承诺道,“我一定会想办法让新的世界变得更好。”
昔涟闭上她的眼睛再度睁开时神色变得坚定,“明白了。”她唤出自己的仪式剑,颤抖着朝自己脖颈去。
剑锋的触感冰凉,浅浅割开表皮时没什么感觉,要过一小会才会疼。
金色的液体如蜜般流淌,只需再近一步灵魂便可注入剑中。
“砰——”
硝烟混着药剂的气味在涡心弥散,突兀的枪响使昔涟手下动作一滞,她下意识睁开眼,慌乱间只感觉似乎有着红色炼金纹路的手夺下她的武器又将她整个挡在身后。
那人的披风扬起将白厄与她分隔开仅留给昔涟一个模糊的背影。
“你在做什么?”
粉蓝色的眼睛自下而上映着自己学生开朗温和的脸,平生第一次,上过膛的枪对准的是自己的得意门生。
对方似乎全然认为自己的行为正确无比,虽眼神里透着委屈但嘴角的笑意还是如春风和煦的。
那刻夏只得又问:“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当然了,我亲爱的老师。”不容小觑的力量按上枪管,那刻夏下意识扣动扳机击穿地板发出的迸裂声被对方轻描淡写的揭过了,“我在渴求新的可能。”
“荒唐!”教书育人的老师不留情面地斥责道,“我只看见了为一己之私枉顾他人性命的衣冠禽兽。”
昔涟在他身后弱弱出声:“人有私心很正常的——”
那刻夏把仪式剑重重扔到远处,大声宣告:“别打断我!”
昔涟眨眨眼,一时间不知自己是不是该先把仪式剑拿回来。
“哀丽秘榭的白厄,你理想被私欲吞噬殆尽了吗?”
那刻夏的叩问直击灵魂,连昔涟都忍不住缩缩脖子。
好,好有气势。
这就是白厄说的温柔吗?
是树庭特色吗?
??——
??小伊卡:“嘟嘟嘟嘟!”
??风堇:“什么,你说这时候白厄还和万敌出去吃宵夜!”
??下午——
??那刻夏:“白厄在奥赫玛的生活还适应吗?”
??风堇:那可真是适应得很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