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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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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越过树叶,斑驳洒落金发美人的肩头。婆娑树影晃动下,阿格莱雅斜倚在主驾附近的车门上闲闲散散摩挲着手中的金丝,白厄坐在不远处的花坛边缘仰头盯着窗后的背影。

“……那刻夏老师很会筛选他的社交圈。”作为那刻夏的学生,白厄可以算得上是跟着他学习最久的那一批人。

难得他有话要倾诉,阿格莱雅微微变动了站姿好整以暇地等待着更多内容,已备后续对某位大地兽狂热者进行更精准的嘲讽。

“谁又能改变他的决定呢?”随着他怅然的话语,厚重的外门被推开一条缝,刻印着红色炼金符文的手在后方当着感应。缇安绷着小脸从阴影中走出,后面跟着忧心忡忡的缇宝和沉默不语的缇宁。

这次白厄在那刻夏处停留的时间太短了,收拾出来的包裹仅比来时更充盈些许。他绕开白厄和对方伸出的手把上绿下粉的双肩包往阿格莱雅手里一塞抬脚就要走。

阿格莱雅一把薅住他垂在身侧的发辫。“……”她欲言又止,千言万语卡在喉间。她最终还是成了那个两边都能理解的人。阿那刻萨戈拉斯没等到她开口,于是用手背推开了她。阿格莱雅虽松了手,面上的担忧却没有因此而消减。

“他是我的学生。在奥赫玛多关照他点。他刚醒,人身地不熟有许多要适应的地方。”临走前,那刻夏简单关照了几句话。阿格莱雅没再和他对呛反而问:“既然你还关心他又为什么要让他离开。奥赫玛与树庭相邻,我见过许多学者毕业后于奥赫玛任职。他们在城邦间往返,距离不是浪漫的天堑。”

“信任是。”那刻夏的笑未曾触达眼底,他看似轻快地打断了浪漫半神的话语,不容置疑地宣告道:“我需要一段时间的独处。在我做出选择前我不希望任何人来干扰我的判断。”他突然回身似笑非笑地看向悄然走到他身后的白厄。

“……”年轻人略显吃惊,他后退半步,弯下腰平视对方的眼睛。刘海的遮挡弱化了白厄眼角的轮廓,担忧且委屈的表情平等给每一个不是瞎子或木头的人造成暴击,“你能选我吗?”

可怜兮兮的小奇美拉。

那刻夏闭上眼睛,做足了心理建设才睁开:“我不能保证。”

新能源汽车启动时总是很安静,那刻夏目送着亮黄色的甲壳虫车离去不知在思考什么。

“科技,让瞎子开车。”

他摇着头,回到自己安静的小屋。

无论如何,现在的当务之急是——

房屋的修缮。

??

平心而论,那刻夏认为自己很擅长照顾自己。

饿了吃饭、渴了喝水、胸闷开窗透气、眼睛疼敷冰块、失眠时也会给自己放白噪音放松。

平凡的日常。

不像照顾赫拉克莉缇时那样按部就班,除却去昏光庭院碰见风堇时前助教总是欲言又止的样子,那刻夏一个人生活算得上惬意。

和狄奥缇玛争取到去罗浮的机会前的日常没什么两样。

唯一的问题是风堇是个行动力很强的孩子。

不,并不是说行动力强是什么坏事,不如说这是非常不错的优点。

同时风堇也是个很有主见的孩子。有主见是好事。有主见能拿的定主意。

在这两点之外,风堇是个心地善良的孩子,具体表现为见不得人受苦。

那刻夏必须承认,这些优点正是他认同风堇成为自己助教的原因。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该在长昼月的第一周唯一的休息日里接到风堇的电话。

源于前一天的晚睡那刻夏接到电话时还茫然。他在接起电话后确认了时间,明晰时初刻。

不早也不晚,是任何一个没有熬夜的人坐在桌前享用早餐的时刻。

可惜在休息日前一晚不熬夜就像阿格莱雅认可白厄的审美一样,概率不为零但绝无可能。

电话那头可爱的前助教小姐发出邀请:“老师,下午有空吗?我们一起来奥赫玛聚聚,晨昏之眼的祭典即将到来我想将昏光庭院布置得更有节日氛围。只是,由于我们离开天空实在太久了,许多风俗早已失传……但是听闻老师在研究泰坦时也了解过相关文化,所以,您如果方便的话……”

一番话语真情切意,那刻夏很难猜不透风堇的打算。在心里把原本定下的日程顺延至下一周,那刻夏给出肯定的回应:“可以,今天没什么特别要紧的事。”

“——太好了!”无视掉背景中可疑的重物磕碰声,女孩子欣喜地一股脑报出见面的地点与时间隐约还能捕捉到听筒之外混有遐蝶关切的询问。

放弃了睡回笼觉的打算,那刻夏简单收拾后掐着点出门。

其实他本想早点出发的,可惜戴耳钉时手有些抖,那链条总挂不到该去的位置。

说来可笑,那小子消失三年刚回来时不觉得陌生,现在才不过分离了一周竟在心中多了不少计较。

世上没有一帆风顺的路,加之人工智能开车最规矩不过,那刻夏到的比预计稍迟几分,他的两位学生早等在粉红色的咖啡店前,见他来隔着老远便毫不见外地挥手和他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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