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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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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吗?

观察着操作洗碗机的背影,白厄掏出那刻夏给他准备的石板删删改改发给远方的万敌:

「我好像真成于连了。」

两分钟后万敌的名字变成正在输入,半分钟后正在输入变回万敌的名字。

又过去十秒,万敌的信息来了。

「也是一种本事。」

「你最好是说你成拿破仑激推了。」

白厄颇为心虚,他能明显意识到自己吞咽口水的动作:

「你怎么知道。」

「那刻夏老师亲我额头了!」

长达一分半的正在输入后,万敌发来六十秒的语音,白厄刚听他压着怒火的开头:“你有没有想过于连的下场——”

这段发言被撤回换做更体面的文字:

「瞧你,」

「我也常亲蜜果羹。」

想起万敌家那只毛色鲜亮的小奇美拉,白厄深感胜负欲上来了人什么鬼话都能说。

那刻夏正在操作厨房里的智能面板。正值欢喜月最后一周的第六天,气温转暖的同时白昼亦展现延长的趋势。践行时四刻尚且能看见落日余晖让他染上温暖的橘色。

回望自己,白厄审视着这具躯体伤口即将痊愈但体内火种灼烧的疼痛仍挥之不去。在接受了那三千万次的记忆后白厄本以为自己早成了承载火种的空壳,以憎恨为燃料维持行动的能源。

也许这也不过是某次他未曾经历过的全新轮回,只是这轮回和现实过于相似以至于能全然承接住白厄的恨。

他得到了良好的治疗,哪怕中途或许有误会但也和朋友们如一切没发生前那样轻松愉悦地插科打诨。

外界改变了许多,他的朋友们都在试图让他更好的融入现在的生活。

白厄不想辜负同伴的期待,可那一份份的期许也成了他肩上背负的责任。

但是那刻夏老师不一样,他不在乎白厄是否能适应总是理所当然地做他想做的事情,相应的他本人也没有指望得到任何回应。

他是如此的稳定,好似只需白厄幼时掏空麦垛制作的秘密空间。

“明天去奥赫玛的集市看看还有什么必要添置的生活用品。”伴着洗碗机运作的轻响,那刻夏把抹布塞白厄手里。白厄把台面抹净放好,那刻夏刚从投影石板边上翻出略有灰尘的游戏机,“匹诺康尼新出的电影——”

突兀的振铃让这个话题戛然而止,那刻夏停止手上的动作。餐桌旁的石板屏幕亮起,白厄拿起没来得及细看就被那刻夏抽走。

指尖还留有和肌肤的触感,那刻夏接听来电时并未做出避开白厄的举动,这让他能清楚的听到老师和赫拉父亲的对话。

大多是赫拉的父亲在询问而那刻夏只是安静的听着,在第三次回绝对方去商场的邀请后,那刻夏终于主动问:“无用的寒暄还是免了吧?我让那个女人给你放假是为了更好的保护赫拉克莉缇而非是展现你的圆滑。”

对面显然卡壳两秒,方才干笑道:“小赫拉……小赫拉她很好哦。刚才还闹着要找你呢。想转移她的注意可真不容易呀。小小年纪就这么难哄,爸爸真欣慰——”

“是。”那刻夏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这份执着是她的天赋。”

“诶呀,那么明天九点见?”电话那头语气有些飘忽,他似乎想很快将这个话题带过但那刻夏反应更快。“不,我另有安排。”粉蓝色的眼睛望向白厄,那刻夏随意把手搭在椅背拨弄着白发小伙头顶翘起的碎发再次反问,“不多陪陪赫拉克莉缇吗?你以前总对无法陪伴她成长而感到遗憾。”

“……对不起……我——”

通话被仓促挂断,赫拉的父亲伸手去拿桌上的石板却被身旁的白发女人扼住手腕。那人四十岁上下面上的表情平静得可怖。她松开对男子的桎梏改为抚摸怀中绿色的小脑袋,可语气算不上和善:“你怎么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不过是把你妻子的弟弟约出家门磨磨唧唧半天还被他一口回绝?”

“……”赫拉的父亲揣回石板紧盯着她怀中的孩子,试图伸手把赫拉捞回来:“可是我不认为他是什么坏人。为什么要针对他们?只是因为血液的颜色不同吗?”

“哼。”那孩子闭着眼呼吸平稳看起来仍在沉睡,凯妮斯微微转动座椅的滑轮皱眉斥责:“众多前人口耳相传的故事、那些流淌着金血的人残暴不仁的过往,全然被你抛诸脑后了吗?”

“……”赫拉的父亲低着头,没有言语。

“我给你一次机会。”维持着傲慢的神色,凯妮斯从座椅上离开的同时宣告,“若你失败就再无加入元老院的可能。”

“……”

悬锋人的含糊的低语令人难以分辨,凯妮斯抱着赫拉克莉缇更近一步侧耳倾听:“什么——”

赫拉的父亲突然伸手流着泪抓住凯妮斯的手:“把我的女儿还给我——”在对方错愕的视线下他又放轻音量恭敬地解释,“否则,我又该如何相信元老院的目的是出于全然的正义?”

“……”凯妮斯把赫拉克莉缇交还给对方,哪怕走出公寓还在摇头:

“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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