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他该着重申明这意味着什么。
可是谁能拒绝一只被压榨了也只会用眼神可怜兮兮控诉的小奇美拉呢?
那刻夏不能。他活动着略有些僵硬的手腕指尖轻搓挣脱时留下的淤痕,眼中燃起斗志:“可不能被那个悬锋人看扁了。”白厄看看他们离去的方向又回过头来看那刻夏几次后还是问:“可是他什么也没说……”
创造人型土偶,不算难事。
创造有智慧的生命,也不算难事。
现在,把它们结合起来。
创造有智慧的人形生命。
这似乎就……
“像是孕育宝宝。”拿着教授手稿的学生看得云里雾里,在彻底倒下前他还是说出了埋在心里的想法:“那刻夏老师,您打算做什么实验?这看起来简直是要让男人生孩子嘛。”
那刻夏得出结论:“好。就从这方面入手。”
白厄大为震撼:“为什么?这不对吧老师?”
那刻夏斜勾着嘴角,笑容里满是得意:“成功后如果那个悬锋人想要我姐姐和他的血脉,我大可以让他自己生。”
白厄顿感不妙,他看看自己腹部好容易练出的肌肉不由担心起自己的处境来,“老师的意思是……”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这不太好吧?
但是那刻夏老师的话……如果这是那刻夏老师的愿望——
“灵魂的改变会引起躯体上的变化,改变后的生理功能是否具有繁育能力还有待测试。”将手稿平铺在桌面,那刻夏有条不紊地进讲解实验的计划,他衬衫的长袖刚好挽在关节处展露出纤瘦的小臂,“这一块我会交由你负责。”
“诶,诶诶!!!”直白的话语让白厄手无足措,他涨红了脸视线游移着不确定的问:“我吗?”
他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在确定我灵魂的状态稳定后会来找你。”
“太快了吧!?”高大的小伙从椅子上跳起来近乎是在尖叫,他在老师的注视下重新坐回去在表面上恢复到较为平常的状态:“不先培养感情吗?没有情感基础又怎么能……”
“……”那刻夏眉头一挑意识到对方在扭捏什么,短暂权衡利弊后做出让步,“好,那就制造你所需要的情感基础。”
这足矣解释那刻夏的动机,可他近来着实看不懂白厄。
宽大的手掌小心翼翼的捏着木梳为浅绿的发辫装点金属饰品,他刻意调整了角度才满意地点头,“真好看,和老师的眼睛一样。”
机械系的咀嚼后咽下汁水充盈的鸡排,那刻夏推开揽着他肩的手臂,“味道不错但在早间吃它油脂过于充沛。咖啡里的糖浆盖过了它应有的风味。为什么不用咖啡机呢,白厄?”
可怜的小奇美拉看起来正在心碎:“我想让老师多尝尝我的手艺嘛。”
这不利于制造情感基础,那刻夏从记忆里挑挑拣拣如实评价:“如果我在中午或晚间吃到它也会觉得美味。上次的沙拉很新鲜,我很喜欢。做得不错。”
这很好的安抚到了白厄的情绪,他笑眯眯凑过来亲吻那刻夏的侧脸,含含糊糊念叨着什么老师喜欢就好。
……尽是些肉麻话。
凝视着木盒中的缩小版扎格列斯之手,那刻夏揉着眼罩下发涨的旧伤,忍受着家里不请自来的猫咪怪盗带着轻慢的笑蹲在餐桌旁从果盘里挑选小鱼干:“看着不错呐,让我尝尝~哟,树庭男孩?你也来点?”她说着把手中的零食递过去。
房间内没开灯,冷灰的月色下猫眼中的蓝光亮似空间内唯二的光点。
“当着梁上君子还能面不改色地反客为主?”接过对方手中的食物那刻夏随手把它们放在旁边试图拿回打算被她带走的木盒,“你大可以拿些更值钱的东西而不是执着于废铜烂铁。”
“别这么说呐。”赛飞儿笑眯眯把扎格列斯之手往自己这边带,全然一副为那刻夏着想的语气灵巧的尾巴在背后轻轻摇摆,“这个铁疙瘩白厄现在用不上,放在家里又占地方。不如交给我,我会妥善处理好它的。”
那刻夏可不信她把话说全了仍不放手,猫耳朵抖了抖,明亮的蓝色双眼凭空挤出些许泪来:“拜托啦~大炼金师。隔壁红墓市也有个可怜的白发小伙不过是和朋友修车就被自己的老父亲活生生砍断了右手。我也是看他实在可怜才忍不住出手相助呐~”
“……”那刻夏微微松手仍不赞同,“扎格列斯之手作为义肢使用时需要经过精密的测量。我不认为这条手臂适合他。”
“没事,他不挑。”赛飞儿飞快地收起木盒,抛起硬币正要扬长而去,背后却传来那刻夏的提醒:“五五分成。”
别那么料事如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