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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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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渐西,华灯初上。

暗色帷幕将温暖的橙霞蚕食浸染,夜风带着凉意平等地抚过每个人的面庞,雨点雀跃得在伞间跳跃。不被光明照拂的阴仄角落,潜藏在黑色连帽衫中的男青年捂着腹部防止短匕从伤处脱落,他倚着斑驳脱灰的墙体在雨水积成的浅潭蹒跚前行,墙上红红蓝蓝印着斑驳广告被水渍打湿染做深色。

蓝眸半睁着早已迟钝的大脑隐约透过朦胧的视线辨认出钥匙开锁和疏通下水道。那些东西一层盖着一层紧紧相叠,霓虹灯和广告牌的灯炫目的摇曳着让本就不清醒的思维雪上加霜。

……甩开了吗?

求生的本能让他有些草木皆兵,仅仅是脚步声便让刚逃出升天的男青年心脏高悬。

暗巷透着光的出口走来模糊的黑影。

薄绿发色的男人牵着刚到他膝盖的小女孩挤在伞下缓步往里走,那孩子低着头看上去情绪不太好。男人半弯下腰哄孩子玩,苍白的手随意翻转半透明的绿光大地兽在他掌心如活物般悠然。孩子的视线很快被吸引,过分捧场地用崇拜的视线望向家长。被注视者也同样受用,勾着嘴角得意的介绍:“魔术技巧——”

小女孩直勾勾盯着掌心处的小玩偶,眼睛都快放出光了:“好厉害!夏…阿…那刻夏——”

呼吸本就带来疼痛,在听到对方名字后某神秘白发男子更是眼前一黑直接栽倒在两人面前。

小小的绿团子推了推眼前人,模仿起那刻夏的样子用软软的童声振臂高呼:“魔术技巧——”

“……”粉蓝色的眼眸半垂着,雨点淅淅沥沥顺着伞面落下他就这样注视着眼前熟悉的陌生人,金色的血液在黑衣上格外扎眼。

世界在翻转,绿色充斥了视野,好闻的薄荷味就在鼻间萦绕不远不近。

冰冷……

温暖……

柔软……

白厄强撑着发昏的大脑试图让自己清醒,他脑海中跳出非常重要的语句他认为自己一定要记住它为此不顾伤口的疼痛也从喉间发出断断续续的音节:“那刻夏…老师……好看,喜欢……”

耳边好像有人用无奈的语气在述说白厄无法辨认的语言,颠簸中白厄恍惚感觉回到了在树庭求学的时光,他下意识靠近眼前不断晃动的红色耳坠,附上虔诚的亲吻。

彻底失去意识前,他留下了认为要记一辈子的重点:

“我…敬爱您,吾师。”

柔软的,温暖的,细腻的……

想要更多。

不要离开,不要离开,不要离开——不能离开。

下意识收紧怀抱,耳边“嘟嘟嘟”的怪声却越来越响。白厄不满被打扰,用更大的力气试图化解怀中的挣扎。

“白厄阁下。”

“白厄阁下——”

在风堇小姐坚持不懈的呼唤下,白厄这才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在看到昏光庭院挂着彩虹风铃的天花板时他才有一种活下来的真实感。风堇也得以借机把圆滚滚的白色小马从白厄的怀抱中解放出来,“小伊卡要被压成小伊饼了呀。”

为了印证风堇的控诉,圆乎乎的小东西飘在女孩身边挂着眼泪发出长串“嘟嘟嘟嘟——”

白厄:“抱歉。”

腹部的抽痛让他的笑容不能维持太久,风堇面上依旧是和煦的笑容,换药时的问候也如春风般温暖:“白厄阁下,是什么让你如被燃尽的薪柴?”

说来话长,长话短说。

那同样也是个雨夜,纷争月正是刚转凉的气候,不久前那刻夏和白厄提出分手——

“停。”风堇一把揪住粉色圆珠笔上的小马挂件,震撼开口:“那刻夏老师和你提什么?”

白厄用如玻璃珠般清澈的神看她好心放慢速度重复:“分手。”

“咔吧”

是寂静的昏光庭院骨外科404病房圆珠笔上膛的声音。

“白宝你不要紧张。”风堇笑容和善将笔尖对准白厄,“如果你觉得痛那也是正常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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