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褚玄澈的车停在温疏朗公寓门口。
从机场分开后,温疏朗搬回了自己的公寓。
他站在楼道里,看着温疏朗家紧闭的大门。
他在这里等了一个小时。
门终于开了。
温疏朗站在玄关,穿着家居服,头发微微潮湿。
他看见褚玄澈,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进来。”
褚玄澈快步走进来。
他有很多话想说——对不起,我错了,你听我解释,田齐的事我真的不知道,宋芊芊的事是我的罪,我不敢求你原谅……
可话到嘴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能看着温疏朗,看着他平静得不正常的侧脸。
“疏朗……”
“田齐招了。”温疏朗打断他,“是你让陆司辰安排的。”
褚玄澈的脸色瞬间苍白。
“……是。”他的声音沙哑,“我让陆司辰找人做局,让她主动退婚。”
他顿了顿:
“但我不知道田齐会卖掉她。疏朗,这件事我真的是事后才知道的——”
“事后多久?”
褚玄澈沉默了。
温疏朗看着他,眼底没有愤怒,只有疲惫:
“是事后一天?一周?一个月?还是宋家把项目赔给你的时候?”
褚玄澈的喉结剧烈滚动。
“……三个月。”他的声音几乎听不见,“她出事三个月后,我才知道。”
温疏朗闭上眼睛。
“三个月。”他重复着,“三个月,你可以查,可以追,可以把田齐找出来绳之以法。你做了什么?”
褚玄澈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你什么都没做。”温疏朗睁开眼,看着他,“因为你不能查。一查,就会牵扯出你设计逃婚的事。你的声誉,褚氏的股价,老爷子对你的信任——这些比那个被你毁掉的无辜女孩更重要。”
“疏朗……”
“我后来有透露消息给宋家,不然宋家怎么找的到宋芊芊……”
“透露消息就可以弥补一个无辜女人受到的伤害吗?”温疏朗的声音开始颤抖,“褚玄澈,你是褚家的掌权人,你有一百种体面的方式解除婚约。你为什么要选这一种?”
褚玄澈看着他。
看着他眼底压抑太久的失望,看着他终于坍塌的信任。
他忽然上前一步:
“因为我等不了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你和周谨言走得太近,你总是对他笑,你和他有那么多共同的回忆——我没有。我怕你再待在他身边,会发现自己选错了人。”
他逼近温疏朗:
“我要尽快解决婚约,尽快和你在一起,尽快把你变成我的人。这个方式最快,效率最高,所以我选了。”
温疏朗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