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还是没能瞒过你,我看起来很不像个人吗。”年轻公子自嘲般的笑笑。
呃话倒也不是这样说!
林夕若一时无言以对,她直觉此人是为她而来,那便是认识她,还有这说话的口气……
她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我换了副人样你就认不出来了,那味道呢?”他提醒着她。
味道?林夕若一激灵,“你是那个鱼……不对,右护法,冲江。”
冲江听自己的名字从林夕若嘴里叫出来,喜不自胜,“不错,难为你还记得我的名字。”
林夕若打量着他,新奇的不行,实在和前次看到的他相差太大,“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这样不好么,跟你一样。”是个人样。
“挺好的呀,”林夕若满意的点点头,又补充道:“不过你原来的样子也挺有趣的,还有那种特别的味道,诶怎么没了,我刚才若是闻见了一准能猜到是你。”
冲江费心变成人样,藏起来自身的味道,原本指望少女可以不再害怕,没想到她反而念起他原来的模样,说起来第一次见到时她好像也没害怕!
林夕若闻着冲江身上熟悉的海水味,横看竖看都不习惯,问他:“你怎么突然想变人形了,味道也不见了。”
冲江眼神躲闪,不好意思道:“我怕你会觉得不好。”
“怎么会,你原来的样子和其他妖魔都不一样,味道也是,挺特别的。”
特别,在她眼里他是特别的一个!
冲江想笑又佯装镇定,顿了顿,他想到什么补充道:“你可不要以为我这个样子是用的别人的脸,我修炼多年虽然一直不屑用人身,但凭想象幻化出一张新生的样貌却非难事。”
“啊?”林夕若有点发懵,这条鱼到底在说什么,她有问什么吗,他干嘛一副急于解释想证明什么的样子。
“啊对了,你刚刚为什么拦着我碰这黑色的花,这花有什么不妥吗?”
冲江恢复些许自然,解释道:“此花名唤黑罗刹,通体赤黑生有恶毒,白日里躲着光休眠,危害相对较小,晚上便会盛放开来,用花蕊和根茎作为攻击,这两者若够不到便会以气味将人毒倒,所以千万碰不得,白日它们虽然在休眠但最好不要惊扰到它们,否则还是会有危险的。”
林夕若点点头,又不放心道:“完了,我刚刚闻到了它们的香味,不会活不成了吧。”她捂着鼻子,哭丧着脸。
“不会,白日里恶罗刹的气味会很浅淡,为了保存体力不会故意释放多重的气味,所以你闻到的不过是些许它盛开时残留的,经久更是弱之又弱,所以不至于会有生命危险的,不过保险起见最好还是离远些,以你凡身弱体不宜久留。”
林夕若点点头,捂着鼻子跑出恶罗刹花圃的范围,等到了全新的地方才敢松开手,贪婪的深呼吸着。
而她发现冲江居然还跟着她,格外不解:“你跟着我干什么,”是想她跟他道谢?说到底毒花一事总算他救她一命,“哦谢谢你第一时间提醒我,否则我可能会真的遭逢毒手。”一码归一码,她再讨厌妖魔也会恩怨分明。
对面道谢,冲江眼里闪过一瞬的光,反而感激道:“想不到你会对我道谢,我以为凡人对妖魔只有恨和怕。”恨不恨他不清楚,他只知道眼前的少女绝对不怕他。
她是个特别的人。
林夕若抿嘴不语,不想再继续和他的话题,她本来是来找清静的,可现在清静没找成反而多了个甩不掉的麻烦。
须臾,她打破短暂的沉默:“是不是不灭命你来找我的,他……”
“不是,”冲江矢口否决,“是我自己想来找你的。”
这下林夕若更懵了,他自己来找她为的什么,难道是为了上次她说他身上有鱼腥味,在耿耿于怀?
可有就是有啊,难道要她撒谎说没有吗,再者一个妖魔有什么好计较什么味道不味道的,莫名其妙嘛。
“呃……”
“你饿不饿……”
两人几乎同时说道,林夕若这厢本准备拿味道的事跟他道个歉,好把人送走,换来自己的一片安宁,谁道半路被截胡。
冲江舔舔干涩的嘴唇,有些不自然,却不肯打退堂鼓,好不容易有机会和她独自相处,他不想浪费掉,“我看你在宴席上没吃什么东西,想必早就饿了吧,你们凡人应该是缺不得食物裹腹的。”
话虽如此,但是,这好像和你没什么关系。
林夕若想说的话卡在嘴边,半张着出不了声,因为先被冲江变幻出来的一个食盒惊到了。
她睁着大眼睛直愣愣的,只见冲江把食盒递到她近前,献宝似的:“你若不嫌弃便将就用些,放心,里头不是魔教的东西,而是我在人间寻来的,你打开一看便知。”
林夕若不想轻易相信他,可奈何肚子撑不太住,一闻到食物的香气更是难受的不行,她将信将疑,接过食盒打开盖子,再依次打开分层,才发现每层的东西都不一样,有肉有菜有点心,一应俱全。
她为确保安全,每一样都细细分辨,尤其是肉食,但看来看去都再正常不过。
“我不会骗你的。”冲江郑重道。
林夕若没信他,不灭的手下不会平白无故的接近她的,可她肚子的情况不容许她再迟疑,她抓起一块点心送进嘴里,不管了,即便有什么条件也等她吃饱了再说。
点心入口软糯香甜,她边吃边打量着,只不吃肉总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冲江含笑看着少女,庆幸她选择相信他,这种被信任的感觉他从来没有体会过,和在尊主手下当差不同,这份感觉只有眼前的少女能给他。
他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自从那次见过这少女后便一直萦绕心头,她和女妖不同,和女修不同,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