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在味道上执着,反正泄露便泄露了,冲江把话题引入正题:“你找尊主有何事。”
林夕若想了想,这么说可能比较好,“是和卫无咎有关的事。”
“哦?”
冲江听闻不敢再耽搁,一把拉上她,飞往一个不知名山头,那里也正是不灭被鸠占鹊巢后,新的栖息地。
“启禀尊主。”冲江踏入正殿禀报。
“你来干什么,可是卫无咎那边有什么动向?”不灭正和几大山主议论着什么,见来者是谁,起疑道。
冲江:“没有,卫无咎和前几日一样,只闭门不出,也布着结界,属下还在想办法突破。”
不灭略显失望:“那你所为何来。”
“是跟随卫无咎而来的女子,她说有关于卫无咎的事想找你。”
“是她,”不灭顿了顿,“叫她进来。”
“是。”冲江领命,一去一回,把人带进来。
不灭屏退各个山主,“你们先退下。”
“是。”各个奇形怪状的东西经过而来的少女退了出去,在擦肩而过时有的忍不住用力闻了闻她那股活人气息,如同饥饿数日面对美食。
林夕若警惕的躲避着,又在想这群家伙聚集在一起在干什么,八成在商量怎么对付卫无咎,又或者只是单纯在为昭天大典的事忙活。
卫无咎既然要做三界之主,那么昭告天下举行个仪式是必不可少的,按照他的意思,修真界的所有修士也不会放过,少不得要邀请他们来做见证,当然,邀请是好听的说法,动武力强压才是本质。
而在此当中,沧澜宗更是必不可少的,到时候恐怕又会掀起一阵风波,而卫无咎放过许嫣然一次,决然不会放过第二次,这也正是她为什么选择尽早抽身的理由之一。
于情于理她都不适合再继续入局了。
“你居然还敢来见我。”不灭怒字里行间怒气冲冲,抬手就要一阵魔气煽动过去,好好教训教训三番两次背叛他的棋子。
林夕若眼尖嘴快,急忙制止:“哎别动,你不要对我动手,否则我带着伤可没法回去见卫无咎,他若问起来我也憋不住不说。”
“你……”不灭气结,恨不得活吞了她,“你竟敢拿卫无咎来压我?”
林夕若软硬兼施:“我不想拿他压你,我只是不想受伤,”她甚至抱手行了个礼,“魔尊,我不过是一介凡人,经不起你动动手指头,我也知道你为什么动怒,是我的不是,没有把魂契用在卫无咎身上,可我也是事出有因,在距今如此短的时间我实在找不到机会下手,希望你可以体谅。”
“找不到机会?你整天和他黏在一起会没有机会?”不灭绝不相信,凡人能力虽然弱,可心地却也奸诈的很。
林夕若耸耸肩:“信不信由你啊,反正今时不同往日,卫无咎已身入魔教,有没有我这个卧底在也不重要了吧,你想怎么对付他也都很容易,既然我这个棋子不再好用,你何不就此弃掉,大家也好干干净净的。”
不灭听出不对来,于宝座上倾身,压迫感十足:“干干净净?你给我解释一下什么叫干干净净。”
话既然说到这份上也没必要遮遮掩掩的,“魔尊与小女子到底是一条船上的,我若不小心露了馅,你也会受连累不是,与其这样倒不如你放我一马,我走得远远的也不会碍你的事,不是很好。”
不灭恨恨道:“放你一马,你的意思是想要解药啊,哼哼,天下岂有这么便宜的事,你办事不利还有脸找我要解药,我没一掌毙了你就算轻的,你还敢大言不惭威胁我,你当真活腻了。”
不灭暴怒的如同一只张牙舞爪的狮子,若非真的有所忌惮,此刻林夕若早就命丧当场,而她也明白这点,平静的听罢,轻轻摇摇头,以不灭的态度,即便忌惮卫无咎,也不会甘愿受制于她区区一个弱女子的,想求解药是不可能了。
得,白跑一趟。
她眼见谈判无果,转身就走。
及到此时不灭才了解到她所说的有关于卫无咎的事根本只是个托词,小小女子倒懂得如何取利。
“这样好了,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在林夕若临走之际,高坐之人松口做出退让,“只要你能把魂契用在卫无咎身上,别说是解药,你想要什么好处我给你什么。”
听起来很诱人,可惜的是她除了解药什么也不想要。
“你可要想清楚,是你自己重要还是别人重要。”
这句话回荡在林夕若的脑海里,直到回来见到卫无咎。
一打照面即换来他劈头盖脸的斥责:换来“你去哪儿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也敢乱走?不在我身边是想被妖魔吞吃了吗?”
听起来是斥责,本质上却隐含着关心。
林夕若跟那霜打的茄子似的,垂头丧气的,“我只是想熟悉环境,他们不是不知我是你身边的人怎会无故吞吃我呢,再说我又不能时时刻刻都黏着你,总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办。”她想听不出来对方的关心,这样就能哄的自己狠下心来,别人哪里有自己重要,何苦白白为了别人丢掉自己的命,可是她听出来了,过往的种种她亦忘不掉,一时半会做不到狠下心肠。
“你有什么自己的事要办。”去找不灭?然后呢,又谋划了什么,可她为何直到现在都不动手,她与他朝夕相对,想要以何种法子暗算他,对她而言轻而易举不是吗。
林夕若找了个借口:“人有三急啊,总得解决嘛。”
“……”说的在情在理,他竟无言以对。
卫无咎顿了顿,看着她低垂的头,似在不好意思,可是方便也不需要走出整个尊吾山呐,他看破却不说破,只为她同样的没有做出什么,权当做什么事也没有,叮嘱道:“以后去哪里要跟我说一声,让我知道你在哪里,不然我可护不住你。”
不然我可护不住你。
最后一句话成功挤掉不灭那最后的警告,是的,她要如何否认,若非卫无咎三番两次护着她,她该早就死了,而她会活下来也正是因为他的关系。
否则妖魔肆虐祸害,她那所在的小镇子能不能安然一世却也难说的很。
而若非她有这张脸,更不会有机会活在现在,说起来千错万错全是魔教妖魔的错,既然是妖魔的错,那么或许她不该再助纣为虐。
“好,我知道了,不会再有下一次。”
她满口应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