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俩倒是配合得极好。
红绸子遮挡我视线,限制我行动,像一团红色的雾。毒镖飞过来的声音被绸子带起的风声藏住,几次我都不小心被镖划中。
还好,毒对我没用,小伤也不会给我带来痛感。
但是这样的战斗,应该只能以快制胜了。
在祭血笼里,我学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越拖,越容易出错。五哥教过我,要么不出手,出手就要快,快到对方反应不过来。
于是我琢磨好了战术。
下一次红绸子甩过来的时候,我没有躲,而是伸手拽住了那绸子。死死攥住绸子后,用力一拉。
用红绸女似是没想到我用这招。
她被我往前拉了几步,踉跄着,差点从树上掉下来。但她很快站住了脚步,双脚蹬在树干上,身体后仰,和我呈僵持状态。
红绸子被拉得笔直,绷得像一根弦。
正在此时,毒镖又适时朝我飞来。
我只能松了劲儿,躲避毒镖。绸子从我手里滑出去,用绸子的女子也松了劲儿,往后退了几步。
这样被她们牵制肯定不是个办法。
我站在原地,喘了口气。左边是毒镖女,右边是红绸女,两人站在不同的树上,虎视眈眈地看着我。
调整战术。
再一次,红绸子甩过来,我伸手拽住。
这一次我没有硬拉,而是等着。等毒镖飞过来的同时,我将绸子用力甩动,在空中画了一个圈——把毒镖包进了绸子里。
然后踢向身边的树,借力朝用毒镖女飞去。
她没料到我会突然近身,下意识躲避。但我也并没有打算跟她近战。
我绕着她行走一圈,手里的绸子跟着绕了一圈。
手上收劲儿,毒镖女便被束住了双脚。她低头看自己的脚,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失去平衡,噗噔一声,摔了下去。
我扔下绸子,翻身上树。在树枝中穿行,朝红绸女跑去。
当我就快要逼近那用红绸女时,一道比红绸子更凌厉的风声从右边劈空传来。
啪——
是鞭子的声音。
我停下脚步,落地躲避。只见又一红衣女子远远地挥着鞭子朝我袭来,那鞭子很长,在空中甩出一个弧线,带着呼呼的风声。
“怎么又来一个?”
我注意到鞭子末端有一个银色的尖刀,在月光下一闪一闪的,想必是特制的,专门用来袭击。鞭子本身已经够难躲了,再加上尖刀,稍有不慎就会被划开一道口子。
我小心躲避着鞭子,觉得眼前的情况比想象中复杂。
早知道就不追那黑衣人了。
鞭刀女加入了战斗。
她和红绸女一快一慢,一前一后,配合默契。我在中间躲来躲去,像一只被围猎的兔子。
身后的毒镖女此时也解开了束缚,毒镖也接二连三地朝我飞来。
这真让人恼火。
以前在祭血笼,每次都只对付一个人。一对一,公平决斗,赢了活,输了死。
早知道外面的世界都是以多欺少,就应该在岛上提议师傅,训练时也多设置一些不同人数的决斗了。
我小心闪避着三个人的袭击。
但还是不可避免地被鞭子抽中、被毒镖擦伤。
我预判着局势。
绸子虽然能限制我行动,但是相比较而言最没用,可以暂时忽略。
毒镖虽然伤不到我太多,但时不时飞来三支,烦得很。
鞭子打在身上最疼。而且那鞭头的尖刀闪着光,要是不小心被伤到,估计就不止是伤到皮毛了。
思及此,我便分更多注意力给鞭刀女。
她站在不远处,手里的鞭子甩得虎虎生风。每一次都冲着我致命的地方来。
我盯着她的动作。
她甩鞭子的时候,有一个习惯,手腕会先往后收一下,然后再往前甩。那一收一甩之间,有一个空隙。
我等那个空隙。
她又一鞭甩来,我侧身,鞭子从我面前掠过,带起一阵风。她手腕回收,准备下一鞭——
就是现在。
我向前迈步,伸出左手,用力握住了鞭子末端的刀刃处。
手掌瞬间割开,落血。手掌被割可比手腕被割疼不少,不过还好刀割痛我很是习惯,这点疼也算不上什么。
我握紧刀柄,不让她抽回去。然后向前迈步,右手拽住了鞭子中间。
我俩僵持住了。
她拉,我拉;她用力,我也用力。鞭子被拉得笔直,绷得像一根弦。
僵持的片刻,红绸女用绸子卷住了我的右脚,那绸子从脚踝缠上来,勒得很紧。
毒镖女的三支镖同时飞来,有一支扎在了我左肩。
不同于皮肉受伤,左肩那镖明显进了骨头。我咬了咬牙,忍住没有出声。
我看了看左肩上的镖,又看了看面前的鞭刀女,和脚上的红绸。
三个人,三处牵制。
但她们也有破绽。
就在她们三个人对视的一瞬间,我以右手为轴,左手一甩,将鞭刀的上半段向毒镖女甩去。
鞭刀很长,被我甩出去的时候,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带着呼呼的风声。
毒镖女来不及躲闪,噗得一声,尖刀正中眉心。
鲜血顺着刀口从她额头流下来,她双眼睁得滚圆,整个人向后倒去,像是我记忆中的十七。
我猜如果没有那蒙面的红纱,她可能会张张嘴,想说什么,但她却没机会了。
“暖阳!”红绸女似是很痛心,大喊一声,朝毒镖女奔去。她这一跑,我被红绸束着的右脚被一股强大的力带倒。
我整个人摔在地上。砰的一声,摔得我眼前一黑。
红绸女扑到毒镖女身边,抱起她的头,喊着她的名字。一声声“暖阳”在山林里回荡。
我飞快地解开脚上的红绸,正要起身,颈边出现一把大刀。
冰凉的刀刃贴着我的脖子,只要一动,就会割进去。我僵住了,不敢动。
“寒意,杀了她!”
我听见红绸女含恨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咬牙切齿。
鞭刀女甩了鞭子,直飞向我面门,鞭头的尖刀闪着光,冲着我的额头来。
若被鞭刀刺中额间,会和毒镖女同样死法。还不如手颈受伤,先保下命来。
我向大刀侧头靠近,颈边的刀刃割进皮肤,血立刻流下来,鞭刀擦耳而过,鬓边的头发被齐齐割断,几缕发丝飘落下来,落在我肩膀上,落在地上。
反手固定刀刃,低头绕过,从地上滑开,起身。
动作一气呵成。之前练的脱身之术,这次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