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耀纠正:“是脑子。”
腐败的肉干吸收养分后恢复血气,碎裂的地方自动愈合,一颗丰盈饱满的人脑活了过来。
松可戳了戳,QQ弹弹的,拿下卡牌靠近,但试了好几次都没反应,挠头说:“帆哥,这个收不进去呀。”
“因为还差一张卡牌。”
这话一出众人情绪有点大:“不可能吧,都在这儿了啊,别搞。”
柏罗想了想:“被黑魔人拿走的……”
数双眼睛看向她,她抱臂扭开头:“我也是被坑了。”
舟千帆抚摸画像:“可可,那支花还在吗?”
“嗯,但枯萎了。”
“裁剪一下,拼成卡牌。”
那边动手将花枝折断摆出长方形,然后用花瓣填充内部,不一会儿传来喜讯:“变成卡牌了!”
“上面是不是有个脑子的剪影?”
“对!”
舟千帆贴近对讲机扬起嘴角:“开箱,回家。”
随耀等人将新鲜大脑吸收,与这边1%的意识结合,两张牌“叮”一下发出耀眼的金光。
舟千帆遮眼后退,片刻后抬眸,发现墙上的卡牌已经不见,只留下一颗被铁笼铁链锁住的人头,同时画面中的所有人物都长出了脸。
而左边小女孩的容貌与右边死不瞑目的人头几乎一模一样。
“我靠这什么啊?”对讲机那边有人吓一跳,“怎么突然出现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这俩是双胞胎吗?”
双不双胞胎已经不重要了,舟千帆长舒一口气,跃上窗台学黑魔人的姿势靠窗边休息:“到此为止了。”
话音刚落地上多出几个影子,他们立马警惕,好在熟悉的声音打破猜疑:“呜哇哇帆哥!!”
至此,两个空间合二为一,他们终于能够看见彼此。
两只小百目鼠扑通滑跪给Alpha行大礼:“参见主人!主人智勇双全!”
松可:“喂!我们帆哥最厉害好不好!帆哥你说是不是?”
舟千帆推开泪眼汪汪的朋友:“好啦,不要把鼻涕弄我身上。”
松可转头扑向另一人:“骄骄骄骄,嘤嘤嘤哥哥好想你!哇你脸上怎么受伤了?苍天哪我又没保护好你呜呜呜……”
“哥哥我没事啦,一点擦伤而已。”松骄说完看向身边人,“他还没回来吗?”
北极获微动耳朵,摇头。
随耀走向窗台:“小帆,那支花是楼下摘的么?”
舟千帆闭目养神晃小腿:“路上捡的。”
对方不再追问,伸手摸摸他的头:“辛苦了。”
猫很享受,蹭蹭掌心。
柏罗望向窗外:“天亮了。”
所有人开窗探头,果然看见夜空出现一条笔直的光束正在不断扩大,而下方原野一地狼藉,到处都是被杀死的怪物残骸。
舟千帆第一个翻身飞出去,余光瞥见某棵树时内心产生难以描述的情感。
——那个人出去了吗?
所有人相继离开古堡,柏罗径直步行,顺脚踢踢路边某人:“别死在这。”
奴隶一号睁眼伸伸懒腰:“主人早。”
他们往光束的方向前进,北极获最后回头看地图全貌,帕里洛加古堡像位威严老者在晴朗的天气中合上眼睛,无声无息地死去。
松骄回头拉他:“走吧,黑箱子已经打开,他能出去的。”
一行人来到蓝天之下,一个贱嗖嗖的声音从天而降:“恭喜各位贺喜各位,比赛通关啦!”
白蜡烛带着一堆礼花和激情的BGM闪亮登场,火苗蹿起老高,蜡油甩得到处都是,比自己通关还兴奋。
而真正的参赛者们没一个好脸色,对方也不在乎,掏出总结报告一字一句宣读,念到最终答案时一顿:“诶?怎么是这个答案?”
舟千帆拿掉头上的礼花:“怎么,不对吗?”
“也不是不对……算啦,都一样!”它又甩蜡油,“我宣布,百目队、白牙队和天猫队全部晋级!比赛结束!”
百目队成员不满:“怎么能全部晋级呢?明明我们主人找到的线索最多,其他人都是蹭饭的!”
蜡烛:“嚯嚯,各位还记得本轮比赛的主题吗?”
“智慧。”
“是的,而团队合作是智慧的集中体现,”它展示总结报告,“所以表现最好的是天猫队哦。”
“噢耶耶!我们第一!”松可激动拍手,但其他人脸上各有各的愁。
白蜡烛下端变长抵地:“各位请把手放上来,小烛送你们出去。”
松可一巴掌按上去,下一秒发现拿不下来了,回头唤:“骄骄。”
松骄伸出胳膊,抬头道:“我们还差一个伙伴。”
白蜡烛望望四周:“是吗,但我感觉不到还有其他人在箱子里。”
“自己能走出去吗?”
“可以的,如果参赛者会飞。”
松骄看向北极获,后者摇头。
百目队催促:“快走快走,这鬼地方老子一秒也不想停留了!”
舟千帆拍拍小白狼:“走吧,他应该已经出去了。”
北极获点头,也把手放上去。白蜡烛长出一对雪白羽翼,呼啦一下冲上蓝天:“起飞咯——”
古堡与原野迅速离开脚底,坠入无尽的深渊之中。
胜利广场上,熟悉的大喇叭直捣鼓膜:“哦哦哦!出来了出来了出来了!第一个黑箱子打开了!女士们先生们,让我们看看究竟是哪个队伍继承了神的智慧!”
万众呼声中,白蜡烛将胜利者们平安带回广场,舟千帆脚还没站稳就往外跑,在人山人海中寻找那道黑暗的身影,但除了恶魔羊脑残粉军团外一无所获。
他猫腰观察那群神经病,回想黑魔队的打扮好像跟对面极其相似,当即一怔。
难道……不会吧。怎么看黑魔队死气沉沉的氛围跟这些疯癫的脑残粉完全不一样啊。
他失落扶额,直到有人拍肩膀才止住情绪,回头看见朋友们都在。
随耀伸手:“小帆,回家吧。”
松可举起双臂:“圣火争夺赛三天后才开始,我们先去大吃一顿,然后回家睡满二十四小时,第二天再……”
舟千帆捏他鼻子:“你倒轻快,我还有别的事要做呢。”
松可抱住他胳膊,呵呵直乐:“是是是,猫大人功德无量。”
舟千帆放眼望向胜利广场,看见红发织犬和白牙队会合,百目队则早已离开现场。
一面恶魔羊风旗从上空飘过,黑暗笼罩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