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千帆抬头与那双紫瞳对视,数秒后坐直身子:“我先去走走,你们过会儿跟上来。”
“帆哥,”松骄叫住他,“一定要小心。”
舟千帆点头,一跃三跳消失在楼梯口。
昏元哼鼻子:“又想抢先,咱不等了直接走。”
其余三人:“五分钟。”
“……”
舟千帆逛到三楼都没发现什么异常,老实说他也没把握能见到小黑人,尤其之前把对方激怒了肯定藏得更深了,要不找黑魔人问问?
他一怔,拍脑子:“我疯了吗,居然会找他?”
这时腰包里响起“嗞嗞”电流声,他马上把对讲机拿出来:“喂喂?”
里面安静片刻有了回应:“小帆,我找到破解迷题的地方了。”
对方语速极快似乎在奔跑,舟千帆连忙说:“在哪?”
“你们知道古堡三楼有个大相框吗?”
“嗯。”舟千帆往前走。
“上面是不是有个人形黑洞?”
他在大相框前停下:“人形?”
对方似乎找到了藏身之处,小心喘气说:“娜娜被抠掉了。”
舟千帆盯着墙上的黑洞:“我们这边被抠掉的是娜娜脚边的东西。”
对讲机突然中断,他立即呼唤:“随耀?喂?”
滋滋——
“喵的,怎么每次都在关键时刻断网。”他拍打机子,忽然感受到一束目光投过来,转头看见走廊尽头有一对红点。
舟千帆心揪紧,调转脚尖展露笑颜:“对不起,之前是我失礼了。”
小黑人往墙后缩一点,很警惕他。
“我知道你对我们没有恶意,想帮我们出去,我们也想帮你唤醒意识,”他迈步没有声音,“继续合作好吗?娜娜。”
对方一动不动仍在观望,舟千帆在距离五米处蹲下身,想继续用语言稳住它,不料对讲机响了。
“小帆!抓到那个小黑人把它收进卡牌里,然后……”
嗞——
舟千帆抬眸,与小黑人对视一眼即刻扑过去,但对方先一步撤退,他马不停蹄开追:“别跑,我们不会伤害你的!”小黑人闪得更快了。
一旦错失机会就可能再也见不到,舟千帆逼急了脸上浮现出金栗猫须纹,手掌变为一对毛茸茸的猫爪,然后趴下去两驱变四驱猛猛追击。
而小黑人跑到拐弯处“咚”一声撞上一堵无形墙,瞬间扁了。
舟千帆反应过来立刻刹住脚,但惯性推着身体继续前进,接着走廊里响起第二声“咚”——比第一声更响亮。
“喵喵咪呀,倒霉的总是我!”
与此同时无形墙倒下、内折、包裹,全方位将小黑人困住。
“好耶!”织犬从拐角跳出,“我成功了队长!”
舟千帆拍拍屁股爬起,捂头含泪:“烦死了,你们就不能提前说一声?”
柏罗幸灾乐祸:“谁钓鱼会告诉诱饵手里有网?”
舟千帆对这群狼心狗肺的盟友无语,只有可爱的松骄来关心自己有没有事,他感动坏了,抱住人扑扑掉眼泪:“还是骄骄你最好,我想和你结婚。”
莫名其妙的,小白狼投来不善的目光,猫眨巴眼睛:有事?
而北极获不知抽了什么风,转身走到球形结界前一脚把小黑人踢飞。
“喂!好不容易抓到的!”其他人火速追回来,昏元瞪向松骄,后者疑惑歪头。
舟千帆把结界球立在指尖旋转:“不错嘛,小跟班你真有两下子。”
昏元哼一声抱臂,鼻子都快翘上天了。
他们回到相框前,舟千帆拿出卡牌想扣上小黑人脑门,这时对讲机又响了:“喂喂,小帆,听得到吗?”
“随耀,我们抓到小黑人了。”
“那就好……”
对方的呼吸节奏不太对,舟千帆问:“你受伤了?”
“遇到一点棘手的问题,已经解决了,你放心。”对方说,“不过我又和松可走散了。”
舟千帆观察卡牌:“你往左边走一下。”
牌上一个红点缓慢移动。
“松可在你的西南方。”
红点又往西南方移动,几分钟后随耀来话:“我看到他了。”
舟千帆皱着眉头:“打伤你的是那些怪物吗?”
“是一个散发黑能量的男人,看不清脸。”
五人面面相觑,都从彼此脸上看到了答案,同时选择沉默。
没过多久对讲机里传出松可喜极而泣的哭声,大家都松了口气。
一切准备就绪,随耀那边也抵达了相框面前,道:“开始吧。”
舟千帆神情凝重,对小黑人说:“娜娜,天要亮了,我们该醒了。”
他将牌放上它脑门,卡牌亮度急增,小黑人第一次发出叫声,一眨眼就被吸了进去。
舟千帆翻到正面,牌上出现一个红裙小女孩,但依旧没有五官。
“小帆,把卡牌放画像上去。”
舟千帆靠近那张全家福把卡牌按上去,拿开手牌也没掉,可是等了两分钟毫无动静。
“随耀?”
“稍等,我们这边牌有点多。”对方说,“松可,你手里不是有四张吗,怎么少一张?”
松可翻找全身:“我记得都放兜里了呀,怎么……”
这时对讲机里响起第三者的声音:“哈哈哈哈!虫豸们,是不是在找这个呀?嘻嘻嘻。”
“百目鼠!”松可惊呼,“原来是你们偷了我的牌!”
结果这一嗓子引来第四者:“是我们先捡到的,被这帮臭老鼠抢了!”
这边的五人再次面面相觑。
对讲机里越来越嘈杂,白牙队去抢牌被百目队抽飞,天猫队去抢牌被白牙队咬住腿,百目队去抢牌又被猫狗围攻,三方打得不可开交。
Alpha上前一步,冷冷开口:“二号三号,玩够了吗?”
对讲机里吱吱叫:“主人!!”
柏罗一脸嫌弃:“啧,丢人。”
“主人等我们抢到牌就胜利啦!”
“听他们安排。”
“耶吱!”两只百目鼠后知后觉,“啊?为啥??”
北极获也道:“你俩也听安排。”
小狗们停手:“是,队长。”
可算老实了,随耀长叹一声,继续正事:“小帆,我们开始了。”
“嗯。”舟千帆静静等待,但还是没有进展,“好了吗?”
松可回答:“不行啊帆哥,没反应了,是不是时间到了?”
“不会。”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紧盯大相框,对讲机那边的百目队和白牙队也上手帮忙放卡牌,但所有卡牌都到了对应位置也不见奇迹发生。
柏罗又啧一声,不耐烦叉腰:“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为什么我们能和其他黑箱子联络,”她转向舟千帆,“为什么你能进入别人的黑箱子。”
舟千帆恍然大悟,答案呼之欲出。
柏罗一语道破:“从始至终,我们和他们就在同一个黑箱子里。”
全场震惊,久久无言。
昏元不敢相信:“那为什么我们看不见他们?”
“鬼知道。”
这时随耀道:“即便如此也不影响两边破解迷题,现在的问题是所有钥匙已集齐,但出口仍打不开。”
柏罗甩甩马尾:“那不就只有一种可能吗——找错钥匙了。”
松可不乐意了:“妈呀,这都是我们千辛万苦收集到的,这还能有假我真要举报官方了。”
“哥哥你冷静啦,可能咱们真的漏了什么。帆哥,你有头绪吗?”
舟千帆全程盯着画像,一颗颗汗珠滚下额头,松骄伸手帮他擦擦:“帆哥?”
“还有一种可能,”舟千帆拿开他的手,“钥匙没错,锁孔错了。”
所有人看过来。
他抹了把脸,后退三步将整张全家福收入视野:“我们要找的东西是什么?”
松骄:“消失的脑子。”
松可:“消失的娜娜。”
“嗯,现在脑子和娜娜都有了却不见门开,应该是卡牌放错位置了。”
随耀道:“可我们牌上的小手小脚正好对应小女孩的身体部位,错在哪里?”
舟千帆跳眉:“你说什么?”
“错在哪里。”
“上一句。”
“我们牌上都是小手小脚……”
“小手小脚……”他心跳加快,开始深挖那个最不想面对的答案,“她被分尸了。”
“啊?!”众人一脸惊诧。
舟千帆看向队友:“骄骄,你还记得绊了你一脚的鬼手吗?”
松骄点头:“嗯,现在想想,那的确是一个小孩的手。”
“还有水池里的内脏,”舟千帆忍不住来回走,“小木屋的血手印,路上的红舞鞋,到处都是的血斑,以及似有似无的金桐花香……”
说到这里他眼角湿润了:“我们要救的人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