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千帆!”台上的青发女郎怒目圆睁,“不是说只请两天假吗?怎么又消失了一周?”
舟千帆把笔头放回讲桌上,凑近悄悄道:“我干大事去了。”
青按下猫头:“呵呵,什么大事需要您出马啊?劝猫奴不要自杀吗?”
“差不多。”舟千帆眼神认真。
“老实回座。”青推开他,看向门口,“还有你们两个,别整天跟他鬼混,马上考试了功课都做了吗?”
随耀举手:“老师,当初是您让我们跟着小帆的。”
青猛地拍桌把底下同学吓一跳,眼镜反射绿光:“我是让你俩看着他不是被他同化!”
松可合掌:“老师别生气,我们以后一定会好好看紧他的。”
舟千帆把书包往窗台一丢,手指在脖子上划一下:“我有个主意,你们给我戴个项圈,就写上:此猫易丢,见者请联系xxxx。”
同学们听了哈哈大笑,青又对他吐信子:“舟千帆,全校就你把耳朵尾巴放外面乱晃,跟你说几遍了这很不礼貌,赶紧收起来!”
“好好好,我收起来就是了,老师您吃片银嗓子吧。”毛茸茸的猫耳猫尾随即消失。
邻座的遥荷捂嘴乐:“你谁呀?”
舟千帆借题发挥:“老师你看,大家都不认识我了,我还是拿出……”
青从讲台下掏出一把菜刀:“你试试?”
舟千帆正襟危坐,彻底老实了。
他今天起太早,一打上课铃就趴下补觉,如此酣睡一场,再睁眼已到下午。
历史老师又在台上讲那些车轱辘话,舟千帆怀疑他是个机器人,不然怎么讲了大半辈子还没讲腻?
“很久很久以前,恶魔古力多带着灾难降世,彼时生灵涂炭万物将终,幸有迦洛斯神力挽狂澜,携家臣浴血奋战,封恶魔于神山之下,救众生于水火之中,最终还世间太平。”
这种老掉牙的故事连三岁小孩都听出茧子了,那老斑鸠却越说越激动。
“战争胜利后,神为了快速恢复族群便在雌雄基础上增加三种性别,即Alpha、Beta、Omega,而且出力多的家族更容易诞生Alpha和Omega,方便他们留下更强大的后代。那么有同学知道哪几个家族功劳最大吗?”
大家对这个问过几百遍的问题不感兴趣,各做各的事,只有遥荷捧场:“老师老师我知道,是霸王龙、北极狼、祈祥鸟、百目鼠和迷音蛇。”
老斑鸠欣慰点头:“正是,王葭同学加一分。”
“老师我是遥荷!而且王葭请假了。”
舟千帆在底下偷笑,又听她说:“老师老师,还有卷尾猫和恶魔羊呢!”
他立马笑不出了,即便不抬头也能感到有视线瞟过来,干脆继续装死。
老斑鸠敲敲桌面:“咳,快下课了就不多讲了,感兴趣的同学可自行查阅,接下来……”
遥荷这个大嘴鸭又举手:“老师老师,我已经听说过卷尾猫盗取恶魔之心失败反被利用坑害了迦洛斯神的故事,您讲讲恶魔羊吧!”
舟千帆又感到更多的视线投过来,就伸脚踢踢邻桌凳子,对方却回头点他:“你还没睡呀?是我声音太大吵到你了吗?”
岂止是声音大,外边上体能课的都趴窗口来凑热闹了!
老斑鸠在台上边捋假胡子边踱步:“既然王葭同学想听,老夫就说两句吧。”
“老师我是遥荷!”
“据古籍记载,恶魔羊乃恶魔之子地狱之主,是一切罪恶与灾难的化身,曾在大战中横扫众生助恶魔吞噬世界。”
老斑鸠喝口茶继续:“不过在最终之战,恶魔羊被迦洛斯神感化,反杀恶魔古力多,加速了胜利的到来,因而被神明所眷顾。”
这些旧故事已经算常识了,但遥荷仍拄着下巴问:“为什么会被感化呢?”
“那就不得而知了,神总能化险为夷。”
舟千帆居然听进去了,写了个纸条丢给松可:还有这事儿?
松可回:对,老斑鸠都唠叨几千遍了。
舟千帆:我怎么不知道?
松可:每次他一开口帆哥你就睡过去了。
“……”舟千帆把纸揉成一团,抛进三米外的垃圾桶里。
好奇宝宝遥荷又开口:“嘻嘻,老师,我妈说恶魔羊家的基因特别强大,和任何人结合都会诞下恶魔羊Alpha,是真的吗?”
“咳咳,”老斑鸠差点平地摔,故作深沉道,“小孩子不要打听这个。”
舟千帆竖起耳朵听,觉得这也太夸张了,多半是那些无良媒体吹的。
“呵,再厉害不还是给自己玩绝种了。”
话音刚落就见松可对自己挤眉弄眼,抬头才发现所有人都看着这边。
哦豁,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舟千帆就顺势伸懒腰打哈欠摊手掌:“您继续。”
老斑鸠小眼一眯,敲敲黑板:“同学们看这,下面我们讲ABO的演化史。”
没有人看黑板,他自顾自反刍,十分钟后结语:“总之你们要记住,ABO承担繁衍使命,是神的恩赐。”
舟千帆翘起腿,拿出一个苹果啃,听到这话忍不住发笑。
老斑鸠头一次见他用正脸听课,也是激动点名:“遥荷同学,你笑什么?”
遥荷举手:“老师我是遥荷!而且他是男生啊!”
舟千帆翘起椅子玩:“Omega天生受Alpha信息素压制,哪里是恩赐?”
“那只是少数坏蛋,大部分人还是好的,信息素会指引他们找到正确的人。”
“谁来定义‘正确’?不还是Alpha说了算么?”舟千帆将果核撇进垃圾桶,“只看匹配度不问当事人心意,跟家畜配种有什么区别?”
全班鸦雀无声,连抄作业的都停笔了。
老斑鸠脸上挂不住,说:“遥荷同学你太片面了,存在即合理,神自有她的道理。”
“那我问你,现在Alpha和Omega的数量是不是在减少?”
“对,所谓物以稀为贵……”
“说明神认识到自己错了。”
老斑鸠小眼瞪大,像是坚持了一辈子的信念受到抨击,伸出颤抖的手说:“你,你还年轻,等到我这岁数就明白了。”
舟千帆还想加大火力却被一个纸团打断,于是看向那边:“干嘛。”
随耀低头合书:“下课了。”
果然下课铃响起,凝重的氛围瞬间消散,老斑鸠长叹一声离开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