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的下午是连堂数学测试，两张压轴卷，整整两个小时，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试卷的声音，和偶尔传来的深呼吸声。高三的测试早已成了家常便饭，可每一次，依旧让学生们绷紧神经，毕竟每一次分数，都关乎着高考的希望，关乎着未来的方向。

苏洛握着笔，眉头紧紧皱着，盯着试卷最后两道导数和圆锥曲线的压轴题，脑袋里一片混乱。他的数学本就中等水平，遇到这种拔高的压轴题，更是无从下手，草稿纸上画满了乱七八糟的公式，却始终找不到解题的思路。他咬着笔帽，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林嘉宴，少年早已写完了试卷，正低头检查，字迹工整，步骤清晰，整张试卷写得满满当当，没有一处空白，连附加题都完美解答，轻松得像是在做小学算术题。

苏洛心里忍不住感叹，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他轻轻叹了口气，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脸上满是挫败。林嘉宴察觉到他的低落，侧过头，看了一眼他空白的压轴题，又看了看他皱成一团的小脸，黑眸里闪过一丝细微的心疼。

测试结束的铃声响起，课代表开始收试卷。苏洛垂头丧气地把试卷交上去，心里清楚，这次数学测试，肯定又考砸了。他趴在桌上，脸颊贴着冰凉的桌面，小声嘟囔：“完了完了，这次肯定要被数学老师点名批评了，压轴题一道都没做出来。”

林嘉宴收好用具，看着他蔫蔫的模样，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动作轻柔，是从未有过的主动安抚。“没事，”他低声说，“晚上我给你讲，很简单。”

苏洛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猫，看着林嘉宴：“真的吗？可是那些题好难，我怕我听不懂。”

“我慢慢讲，讲到你懂为止。”林嘉宴的语气格外认真，没有丝毫的敷衍，黑眸里满是坚定。

苏洛心里瞬间暖了起来，点了点头，梨涡浅浅地陷下去：“谢谢你，林嘉宴，你真好。”

林嘉宴看着他的笑，耳尖微微发烫，别过头，假装整理书包，掩盖住心底的悸动。

傍晚的自习课，数学老师抱着批改好的试卷走进教室，脸色不太好看。班里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苏洛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紧紧攥着衣角，不敢抬头。老师开始念分数，念到高分时，语气稍缓，念到低分，便忍不住批评几句，教室里鸦雀无声，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林嘉宴，150分，满分。”数学老师的语气里带着欣慰，“依旧稳定，继续保持。”

班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声，所有人都看向最后一排的林嘉宴，眼里满是崇拜。林嘉宴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的骄傲，仿佛满分对他来说，只是家常便饭。

紧接着，老师念到了苏洛的名字，分数刚过及格线，比上次退步了不少。数学老师皱了皱眉，看了苏洛一眼：“苏洛，最近是不是没用心？压轴题全空，基础题也错了不少，回去好好反思，找同桌多问问，人家林嘉宴可是满分，多学学。”

苏洛脸一红，低下头，小声应了一句“知道了”，心里满是愧疚和失落。他其实很努力了，每天都在刷题，可数学就是不开窍，越学越觉得难，越学越没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