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明德中学还笼罩在薄薄的晨雾里，校门口的早餐店冒着热气，豆浆、包子、油条的香味混在一起，勾着早起学生的味蕾。苏洛背着帆布包，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一路小跑冲进教学楼，额头上沾了一层薄薄的细汗，桃花眼因为跑动而亮晶晶的，像盛着晨露。

他踩着早读课的预备铃冲进高三（1）班，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靠窗位置的林嘉宴。少年依旧是最早到教室的那一个，桌上已经摊开了竞赛题集，指尖握着笔，安静地书写着，周身的冷气压在清晨的雾气里，显得格外清晰。

苏洛轻手轻脚地走到座位旁，放下书包，把手里的塑料袋轻轻放在林嘉宴的桌角，没有说话，怕打扰他刷题。林嘉宴察觉到动静，笔尖顿了顿，侧过头，看到桌角的两个塑料袋，又看了看苏洛泛红的脸颊，微微挑眉，眼里带着一丝疑惑。

“给你带的早餐。”苏洛喘着气，笑着开口，梨涡浅浅，“我知道你肯定没吃，你总是来得这么早，哪有时间买早餐。这家的鲜肉包超好吃，还有热豆浆，温的，不烫嘴。”

林嘉宴低头看着桌角的早餐，白色的塑料袋里，两个圆润的鲜肉包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一杯热豆浆用隔热套包着，还冒着淡淡的热气。他长这么大，很少有人会记得给他带早餐，父母远在国外，家里的保姆只会把早餐放在桌上，他要么不吃，要么随便对付一口，从来没有人会特意早起，跑两条街，给他买热乎乎的早餐，还细心地选了温的豆浆，软乎乎的包子。

心里那片冰冷的地方，像是被这杯热豆浆烫了一下，泛起细密的暖意，一点点蔓延开来。他看着苏洛期待的眼神，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不用谢！”苏洛摆摆手，拉开椅子坐下，拿出自己的早餐，是一个甜馅包和一杯豆浆，“我们一起吃，不然我一个人吃也没意思。”

林嘉宴没有拒绝，放下笔，拿起塑料袋里的包子，轻轻咬了一口。鲜肉的鲜香在口腔里散开，面皮松软，温度刚好，暖到了胃里，也暖到了心里。他很少吃这样街边的早餐，从前觉得不卫生，也觉得没必要，可现在，和苏洛一起，坐在教室里，吃着热乎乎的包子，喝着温甜的豆浆，他忽然觉得，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早餐。

苏洛看着他吃东西的模样，吃得慢条斯理，优雅又好看，不像自己，大口大口地啃着包子，嘴角沾了点馅料都不知道。他一边吃，一边小声和林嘉宴说话：“我以后每天都给你带早餐吧，你想吃什么跟我说，包子、烧麦、饭团、馄饨，我都能给你带。”

“不用麻烦。”林嘉宴放下包子，擦了擦嘴角，声音清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我自己可以买。”

“不麻烦啊！”苏洛眨眨眼，“我每天都要路过早餐店，顺手的事，而且我一个人买早餐也孤单，两个人一起吃才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