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声再次炸响,青杺吓得往他怀里缩。
李萧映紧紧抱住她:“我护你。”
“你怎么护——”
“雷劫替你挡,天劫替你死。”他说得平静。
青杺的眼泪涌出来。
她分不清是感动还是恐惧。她怕雷,更怕的是——她开始贪恋这份温暖,怕到舍不得死了。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要你活。这种事可别跟我抢!”
李萧映没说话,只是抱得更紧。
等这一阵雷稍歇,他松开她:“我师父推演过妖族气运,气运正旺。你没这么容易死,不要自己吓自己!睡吧!”
青杺点点头,拽着他的衣角。
李萧映却将睡衣扣子严严实实扣到最上一颗。
青杺看到他这样,红着眼眶笑:“你还怕我非礼你啊?”
李萧映耳根泛红,没接话。
他怕的是——她看到心口那道用“映月”刻下的名字——是自己的罪,而不是她的负担。
青杺。
两个字,是他的罪证。
当初亲手将她送进实验室差点受辱的罪,他用自己的血肉记着。
雷声不止,李萧映索性躺进她被窝。
他把青杺的头按在自己心口:“听心跳。数着数,雷就不怕了。”
沉稳有力的心跳透过胸膛传来,青杺渐渐放松。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栀子香——和她用的是同一款沐浴露。
青杺的脸紧贴着他的心口,温热之中感觉到一片嶙峋的凹凸。
疤?
“什么时候受的伤?疼不疼?”青杺的脸轻轻蹭了一下,看向他低垂的浓密眼睫。
“没事。”他淡淡地掩下自己最深的痛。
青杺看他不愿意多谈,于是将唇轻轻浅浅地游走在他心口,香香软软呼了几口气。
她的手无意识搭在他腰间,指尖轻动。
李萧映猛地按住她的手。
“别动!”他声音发紧。
青杺抬头,在昏暗夜灯下看见他发红的耳根和紧绷的下颌。
“我本来就……”他喉结滚动,“经不起你碰。”
青杺懂了,乖乖缩回手,脸埋进他胸口。
两人在雷声中相拥而眠。
李萧映睡了一会便醒了。他听着她的呼吸,数着窗外的雷,一遍遍在心里算——
如果天劫真的来了,他能为她挡下几分?
清晨,雷声渐歇。
青杺在李萧映怀里醒来,对上他温柔的眼。
“我爱你。”他轻声说。
青杺眨着眼睛发懵。“他第一次给我说这三个字。他会说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他看到青杺懵懵的表情又浅笑着说了一遍:“好爱你。”
青杺觉得李萧映的变化过于大,摸了摸他的额头:“你没事吧?”
李萧映脸上的笑意褪去:“我以后不说了。你竟然这种反应,还不信?”
李萧映纳闷,《如何让你爱的人爱上你》那个国际专家不是说了在清晨伴侣醒来放松时说“我爱你”效果最好吗?怎么对青杺没用呢?
青杺把他抱得更紧了几分:“你变化太大了!跟从前判若两人。”换了一种哄小孩的语气:“我没反应过来,你这么说我是很欢喜的。不气不气!”
拍了拍他的后背。
青杺叹了一口气,贴在他心口:“我不知道我们有没有未来……但现在,我好想就这样,和你过一辈子。”
李萧映笑了,眼角有细纹:“会的。从前谁说的,‘和冰块在墓室里过一辈子是造孽’?”
青杺也笑:“你也说过,‘我们俩绝无可能’。”
“所以,”他吻她额头,“我们会有造化。”
李萧映说:“我师父和石星都说了我们命轨相同,我们的缘分是天定的——就是老天也拆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