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姗姗心头一跳，瞬间认出了来人是宋知远的母亲，周雅琴教授。她在宋知远偶尔展示的家庭照片里见过，也在一些学术场合远远瞥见过她的身影。

“周教授，您好。” 吴姗姗立刻停下脚步，微微颔首，态度恭敬而不失分寸。她怀里抱着书，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些。

周雅琴打量着她，目光从她修身的连衣裙套着的身姿婀娜，她手里略显陈旧的教材，最后定格在她的脸上，真是越细看、却越看越美昳丽。

脸型是标准的鹅蛋脸，下颌的和脖颈弧度优美而清晰，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乌黑浓密的长发，肤色极白像上好的羊脂玉，透着温润的光泽，眉毛是天然长成的远山黛，细细弯弯，眉梢微挑，不动时带着几分古典的婉约，蹙起时又平添一抹清冷的倔强。眼睛是形状是标准的杏眼，眼尾却略略上扬，瞳仁是极深的墨黑色，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鼻梁挺直秀气，线条流畅如工笔画就。嘴唇不厚不薄，唇形饱满，天然的嫣红色。

这是一种极具辨识度和故事感的美，不流于俗艳，不迎合大众，却自有其动人心魄的力量。也难怪他那样见惯了世面的儿子，也会为之深深吸引，甚至着迷。

她点了点头，语气听不出喜怒：“方便找个安静的地方，说几句话吗？”

“当然，您请。” 吴姗姗侧身，示意去教学楼后面人较少的小花园。

两人在一张石凳上坐下，周围是盛开的晚樱，粉白的花瓣偶尔飘落。景色宜人，气氛却有些凝滞。

周雅琴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语气依旧平稳，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

“吴同学，知远跟你的事情，家里都知道了。”

吴姗姗的心提了起来，安静地听着。

“知远是个单纯的孩子，从小没吃过什么苦，心思都放在学问上。他喜欢你，我们做父母的，看在眼里。” 周雅琴顿了顿，目光如炬地看着吴姗姗，“他这段时间很快乐，人也开朗了不少。这是你的功劳。”

这话听着像是肯定，但吴姗姗丝毫不敢放松。

“我们家的情况，想必你也了解一些。” 周雅琴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缓，却带上了无形的压力，“对知远的另一半，我们自然有一些期望。家世、背景、教养这些，你确实有所欠缺。”

吴姗姗的脸色微微发白，但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坐姿，没有回避对方的目光。

“不过，” 周雅琴话锋又是一转，嘴角甚至牵起一丝极淡的、近乎仁慈的弧度，“既然知远喜欢你，喜欢到可以不在意这些，那我们做父母的，也不想做恶人，拦着他的幸福。”

她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却更具分量：

“吴姗姗，你是个聪明孩子。能从那样的环境里考出来，走到今天，不容易。你心里想什么，想要什么，我大概也能猜到几分。”

这话像一根针，轻轻刺破了吴姗姗努力维持的平静表象。她的睫毛颤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