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眼一看,己巳丙子甲午丁卯,好嘛!这辈子没见过这么正宗的!”
“呵,很旺吗?不把自己男人克死了?”说的人倒是不害臊,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哎呦,当家的,他们那算什么夫妻啊?明媒正娶,大红袍子,那男的哪给这女人穿过啊?”讪笑着,找补道。
“哦?那这么说,我们还圆了她一场婚姻呢!”
意想不到的角度,这些人干了半辈子,倒没想到自己还能做出件善事。他们出奇地静了下来,随即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声,此起彼伏,他们纷纷拍着掌,意外地庆贺起自己的“善举”。
“那咱们这也算是积德了吧!啊?哈哈哈——!”
刺耳的欢笑声挤进二人的耳廓,沈渔嘴唇颤抖。
厚颜无耻之辈!他们戏谑的笑声不禁让人怒从中来,沈渔身子前倾,蠢蠢欲动。
“来,你去把那个女的抗过来。然后让哥几个好好挑挑。”
脚步声响起,是有一人单独出列,去扛之前被随意丢弃在地的女尸。
他刚走到门口那,那个在原地磕头的,便急急抱住他的腿。
“求你了,让当家的饶了我吧。求你了,算我求你……爸爸!祖宗!”
声嘶力竭,惹起不小的轰动。
当家的看过来,眼皮都没掀开,嘴角一咧。抓刀的那只手玩似的挥了挥,一声钲响,那人便捂着脖子软趴趴地倒下了。
“快点啊。”
抗尸的被喷了一身血,他擦了把眼皮,苍白着一张脸,看着一齐讨生活的兄弟直愣愣躺在血泊里,他瞧得双眼直发愣。
呆滞了会儿,他脑门就直突突的疼。对了,那女的!他径直抗起尸体,搭载自己肩上,那女尸身上的血滑腻腻地从他肩头流到胸口,哇凉哇凉的。他甩了下头,自己可顾不得这么多,再慢点怕是要下去陪兄弟了。
战战兢兢地,他把尸体烂泥一般地放在地上。低眉顺眼地,他默默地站在旁边。一身腥臭的血,别人都离他远了些。
“来吧!”当家的随手指了个人,“你说说看,我们该选哪个?”
一模一样的轿子,被点到的人缩着脖子,他不明白这有什么好挑的,翻来覆去,不都一个样吗?
他眼周转了下,颤巍着一根手指伸向一架婚轿。
“这个吗?”
他点点头。
当家的按着他的脑袋,笑了下,“你确定?可得给我好好选,这可是件大生意。怠慢不得。”
他被摸得身子一激灵,额头逐渐冒出汗珠,眨巴着眼,他死活想不通当家的在玩什么把戏。他手指换了个选择,又是一模一样的婚轿。他无从选择。
“哼…”
当家的喜怒无常,刀刃一道寒光闪过,便出现在那人胸前。
“呃…”
他嘴里流出些血沫,瞪圆着眼,瘫倒在地。
“不对不对,”当家的摇着头,他眼里涌起一阵暗潮,“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这都选不对吗?!”
他步履匆匆,厌烦地甩手。突如其来的怒火,众人噤若寒蝉。
沈渔僵着身子,额角的汗直溜溜往下淌。她能听到那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二人默契地拔出剑,锋利的剑刃齐齐对向轿门。
“要我来选啊,那必然是这一架…”
眼前的帘子被猛的扯开,藏着的剑随声而动。
“呦,还藏着两个了!”
一个黑脸大汉,他的额角上一条青紫的筋脉显眼地突在脸上。硬生生地,他用手抓住沈渔的那把剑,淅沥的血滴到宁行远的手臂上。他动弹不得,手里刺过去的那柄剑被汉子狠狠踩在脚底。
沈渔盯着她,皱起鼻,反手一把匕首便劈头盖脸冲过去。汉子反身一转,右手一抬,朝沈渔的腰腹击去。说时迟那时快,宁行远脱离了禁锢,忙飞起一脚照着那汉子的身子踹过去。
兵戈相见,黑脸汉子双拳难敌四手,应声被踹倒在地。
沈渔飞扑上去,两只手死命掐住他的脖子,宁行远没有犹豫,直面他圆瞪的眼睛,一剑贯穿他的心脏。喷涌的血溅了两人一身,特别是离得最近的沈渔,半张脸全被染上了血色。
“杀了这么多人,也该送你上路了。”
她抬手擦了把下巴,却仍觉得下半张脸潮湿一片,伸手一览,那袖子上也尽数是喷溅的血液。
她喘着口气,捡起倒在血地上剑,手腕一翻,剑刃上的血被带得四溅。
“你们,谁敢?!”
低着脑袋的四个人齐齐摇着头,他们抬手抱着脑袋,活像个任人宰割的幼兽。
宁行远举着粘血的剑挑起一人的下巴,“闻得出来吗?你们当家的血。”
他将剑刃侧过来一点,锋利的刃滑破一点皮,血渗了出来。
那人咧开嘴,眉毛一跳一跳的,牙齿在嘴里打颤。
“大侠,大侠,你尽管吩咐,小的定知无不言 ,言无不尽。”
宁行远将剑翻了个面,略粗的面抵在他面上,慢悠悠地拍了下。
“主殿,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