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连罗也惊讶地挑起了眉。但他没有惊讶多久，继续趴回到栏杆上问：“既然如此，需要搭个便船吗？用你那条船要很久吧？”

山治的第一反应是拒绝，毕竟在这种心烦意乱的情形下他不想和任何人同路，可这时候拒绝也显得很奇怪，说不定会引发罗的追问。虽然特拉法尔加不是好奇心那么重的人。

“好，那我这条船？”

“你还要留着？”

“是巴拉蒂的船，我不想就这么把它丢在这儿。”

“嗯。”罗沉吟了一会儿，“那就用绳子拴在后面吧，我们可以不下潜。”

山治所用的最后的花招也泡汤了，他苦笑着直起身子：“……你真是个好人。”

罗在他无可奈何的注视下勾勾嘴角，狡猾地笑起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不，我们船上现在少个厨子。”

“喂，佩金就在你后面……”

罗闻言歪了下头。

“山治先生，和你比起来我算不上厨师。”佩金笑着说。

“好吧，败给你们了。真是一群不折不扣的强盗。”山治小声嘟囔着，上了他口中的强盗的船。

有点事情做总是好的，老头子不让他碰食材，这里却有的是人想吃他做的饭。而且他也想验证一下，现在的他所制作的食物是不是真的带有所谓的复杂情绪。

当天晚上厨子就验证了这点，船上20位成员，没有一个人表明自己吃到的料理有奇怪的味道。

对于这点山治其实有些沮丧。因为这样他就更不明白哲夫口中的差别究竟在哪里了。

“突然好羡慕草帽小子的船员！”夏奇嘴里塞着鱼肉，口齿不清地称赞，“简直是给上帝吃的食物！”他夸张地流着眼泪，得到了周围人的强烈赞同。

佩金在一旁十分冷静：“那你以后可以不吃我做的饭。”

“不！我只是象征性地夸一下客人，没有说你做的饭不好！”夏奇被噎了一下，之后飞快地咽下嘴里的食物，扔下叉子飞扑到佩金身上抱住他的胳膊，“我错了！”

“别碰我，我在吃饭。”

“我真的错了！”

“……我又没说你什么，别这么大惊小怪。”

“不！你的脸色告诉我实际上后果很严重！”

“你再不放开我后果会更严重。”

夏奇猛地松开手：“我不碰你了！”

佩金看也没看他一眼，继续矜持地进餐。比起夏奇，他看起来要稳重许多。

山治托着下巴注视着餐桌上吵吵闹闹的人群，不自觉地露出微笑。无论是在巴拉蒂的后厨房还是在桑尼号的餐厅，几乎时时刻刻都会发生这种吵架拌嘴。而不管是肆无忌惮的威胁还是不着调的恳求，都能证明这伙人的关系亲密。

他们是海贼，海贼只在伙伴面前露出任性的一面。

罗坐在山治左手旁，他吃得不多，是餐桌上最早吃完的人。此时他打量着山治的侧脸，似乎从中发现了些许端倪。

“黑足当家，你好像有什么心事。”

山治一愣，肩膀立时绷紧了。

他实在有点郁闷，开始由衷地怀疑自己情绪管理的能力。真的有这么差吗？以至于每个碰到他的人都要问上一句？

可他还是立刻按捺住了这种心情，转过头回道：“有些怀念和路飞他们在一起的日子了。”

“我听说你们是要临时解散两年？”

“是。”山治点头承认，摸出烟盒，“介意吗？”

“不，随便。我们怎么也要纵容一下未来两周的食物供给者。”

“放心，我也没打算和你们这群男人客气。”

“你好像很喜欢抽这个牌子的烟。”

“只是习惯了。”

“嗯。”罗点点头。然后在山治始料未及的情况下忽地欺近，在距离他不足一公分的地方险峻地停下来。红心海贼团的船长语调微深，眼光微沉，缓慢地询问着，“黑足当家，你是在怀念草帽当家，还是在怀念其他别的什么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