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傅柏贤盯着他的眼睛,脸上的笑容还有点阴阳怪气,“你说是吧,钟队长。”
就在这时两队人的气氛也格外紧张,全世界都知道钟锦吉和傅柏贤是死对头,而且不久前两人还发生过碰撞。
陈林担忧的走出来充当和事佬:“大家现在都是一个团队的,有什么矛盾说通了就好。”
“和你无关。”
“和你无关。”
两人几乎同时出声,陈林摸了摸后脖子觉得凉飕飕的,他颠了颠啤酒肚说:“那坐下来吃饭吧?啊?”
钟锦吉的脾气其实不太好,他挑了挑眉看向傅柏贤,磨着后槽牙笑着说:“傅柏贤,我是不介意说出来的,但不知道您老人家会不会觉得见不得光?”
陈林还想说什么被傅柏贤凉凉的扫视了一眼,他忽然感到头皮发麻,平时傅柏贤和他就是白脸和红脸的关系,但今天的邪风吹得似乎有点不对劲。
他立刻说:“那你们慢慢聊,哈哈。”他说完后就捧着碗跑了。
傅柏贤似乎也是忍到极限的样子,微微掀起嘴角笑得格外标准,但怎么看这都是一个挺阴森且扭曲的笑容:“那我们到那边好好的谈谈。”他转身示意钟锦吉跟着来。
钟锦吉和陈林一样摸了摸后脖子,突然毛骨悚然,他一边跟着傅柏贤走,一边想着等一会儿应该怎么出声?
两人来到了隔壁楼,钟锦吉扫视了一眼,幸好这里没有尸体还算干净。
傅柏贤不耐烦的转身看他,眼里带着警告:“说吧。”
钟锦吉背脊忽然挺了一下从口袋中掏了掏摸出一盒东西来,他舔了舔有点干的嘴唇说:“这个、你可能需要。”
傅柏贤看看他又看了看栓剂,脸上的表情风云骤变:“我不需要。”他冷冷的说完越过钟锦吉想出去。
钟锦吉忽然拽着他的手把他拖回来:“你硬撑什么?!你现在连坐也坐不了吧!我们回去的路还很长,又不是没有——”
“钟锦吉!”傅柏贤甩开他的手,脸上的表情极其冷静,“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
钟锦吉也怒了,反手抓住他的衣领:“你不接受我的道歉,又不让我补偿你,你到底想怎样?而且不就是一个栓剂吗,又不是要了你条命,你连我的东西都吃过了矫情什么!万一……”
“钟锦吉!”傅柏贤嘴角擒着冰冷的笑容,用力的掰开他的手,“我现在想起那件事就觉得……恶心!”
万一明天发烧怎样办……
钟锦吉所有的话都因为那一句“恶心”而堵在喉咙里,塞栓剂大概会让傅柏贤再次想起那件事,自己刚才说的话也有点冲,钟锦吉现在真想抽自己一巴掌,又嘴贱了。
他松开了傅柏贤做了一个投降的手势,放轻语气:“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如果感染了可能会发烧,我只是……算了……”他也感到挺无力的把栓剂放下就走了出去,也不知道傅柏贤会不会用。
他出去后并没有走,而是躲在墙角看着傅柏贤那边的方向,过了十来分钟傅柏贤才出来,脸色好像更加不好了。
钟锦吉想他应该是用了的,他这才慢慢的走回去,感到有些心力交瘁,他们吃完东西后休息,打算今晚在这里睡一晚明天再出发。
期间傅柏贤把那些研究员提去审问了一番,他因为权限不够……不知道结果,又是权限不够。
草!
钟锦吉的怨气无处发泄,干脆去休息了,但睡到半夜忽然惊醒过来,隔壁的房间里传来响动声,钟锦吉马上警惕起来,隔壁就是傅柏贤的房间,他半夜不睡在做什么?
外面的人已经睡熟了,剩下门口外守夜的人,他悄悄起身去敲门:“傅柏贤?”
没有回音,但他的五感仿佛敏锐了很多他依旧能分辨得出里面有很细微的挣扎声,像是指甲划过木板的声音。
钟锦吉低头看着门把手吞了吞口水,感到场面是如此的熟悉,他要不要进去?难道傅柏贤的体内还有药物残留或者后遗症?
他把耳朵贴着门焦躁的偷听了一阵子,最后还是决定进去,因为他隐约听到了匕首被抽出来的声音。
这门的锁已经坏了,他一推就进去了,透过月亮他刚好见到傅柏贤用匕首插向自己的手臂。
他立刻冲过去捉住他的手腕压低声音说:“你干什么?”
傅柏贤抬起头来眼眶有点不对劲的红:“别碰我。”
钟锦吉没有放手反而更加用力的捉住他,防止他自残:“为什么?”他感到傅柏贤的手很热,是那种热,他在不久之前就感受过的热度。
傅柏贤咬着牙忍耐,整个人都跪在地板上,在他的前面还有几张掉落的纸张,他捉着其中一张纸手腕微微颤抖着,又侧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钟锦吉愣一愣突然反应过来,这里不是密室,傅柏贤害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而冲出去……
钟锦吉脑内空白了几秒,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在这时傅柏贤忽然挣开了他的手,匕首扎进了手臂上。
钟锦吉即刻制止住他继续捅自己的动作,把他的匕首夺了过去咬着牙说:“我帮你。”他瞄了一眼那张纸——发情期。
持续高温,无药可解,强制交……
妈的,那些研究员到底在研究些什么!
傅柏贤摇头抗拒着没有发出一点声音,钟锦吉又捉起他的手,感到他的体温越来越热,应该有四十度了:“你这样下去会烧死的。”
“不用,出去。”傅柏贤挣动着,从牙缝中挤出一丝严厉的声音,他对那种事情很抗拒。
“你可能会烧死!”
“我宁愿烧死……!”
说到这个份上钟锦吉反而冷静了下来,他没有如他所愿,他忽然捂住傅柏贤的嘴把他推倒,恶狠狠的说:“你以为你恶心吗?我也觉得很恶心。”
反正他是恶人,就把恶人的人设贯彻到底。
一回生两回熟,难道要让傅柏贤出去随便找个男人吗,没可能。
那些药物又不知道是什么,他怕傅柏贤真的会烧死,或者烧到傻了。他没有求救,那看来他盘问过研究员——那是没有其他办法可解。
傅柏贤现在手软脚软不是他的对手,即使不断的挣扎,钟锦吉俯身低头下去的时候就见到傅柏贤看着他的眼神中透着的愤怒以及湿了的眼眶。
钟锦吉想今晚的月亮太亮了,为什么把傅柏贤的眼睛照得那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