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还是自己睡了别人,而不是别人睡了他。
他低头忍着喉咙中的堵闷感望了一眼傅柏贤,自己是吃了一百只苍蝇,傅柏贤恐怕是吃了一千只苍蝇,毕竟他是被上的,再加上是直男,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但钟锦吉还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果然应了那句话,出来混的迟早要还,真神他妈的应现。
他吸着气,气息不稳的和士兵们碰面,干巴巴的扯谎:“傅柏贤被怪物袭击昏迷了。”
他说完后有心虚的看了看傅柏贤的衣着,嗯,没有问题,自己已经把他打理得整整齐齐很有衣冠禽兽的模样,一点都看不出来这个禽兽被自己禽兽过。
呸,他在胡说什么?
“你们没事就好了。”异能者说,“我们快点出去吧。”
“好……”钟锦吉还是很心梗,心如死灰似的应着,他最怕的还是自己抱着傅柏贤的时候这人突然醒过来,如果是这样他为了避免尴尬或许会把他打晕过去。
钟锦吉脑内的风暴一刻都没有停止,但脸上还是维持着痞里痞气的模样招呼队员们收工:“保护研究员出去,把这里的飞鼠都杀了再封锁好这里,或许以后还会再派人来查一次。”
“是的队长!”由于傅柏贤昏迷了因此现在的士兵们都暂时听了从钟锦吉的命令。
钟锦吉在战士们的掩护下抱着傅柏贤出了研究所,一个中年研究员跑了过来说:“里面已经没人了可以开启里面的毒气把那些东西都杀掉。”
钟锦吉低头看过去,这人穿着白大褂,胡子还算干净,神色之间却难掩疲倦,胸口上的牌子写着【植物学博士:温别】他想了想说,“那好。”他接着对士兵喊道,“大家都出来!”
把大门关好后那个温别就来到大门前拉出一片小小的控制盘,然后操作了几下,接着钟锦吉就听到了里面传出了一丝老鼠挣扎的叫声,但很快就归于寂静。
温别又处理完毒气的问题就回到了他这边汇报:“队长,现在已经好了。”
一点都不好,钟锦吉瞧了他一眼,对研究所的事情他们还需要敲问他们,但现在更要紧的事情是先出去:“收拾好东西返程。”
士兵们带着研究员以及资料往回走,有些士兵除了背包装满了文件连手上都抱了一大堆。
出去的时候还算顺利,因为傅柏贤进来时就清理过,钟锦吉在外面找了一间房子让士兵们养伤,最主要的还是等傅柏贤醒来,他阻止了队医检查傅柏贤:“让我来检查就好,你先出去。”
“那好吧。”队医含蓄的望了他一眼不再坚持,也不知道有没有看出些什么来。
他其实没有再检查什么,该处理的他都处理好了,他木木的站了一会儿就走了出去。
在等对方醒来的期间钟锦吉都坐在外面的瓦砾上抽着烟,皱着眉,仿佛在反思他二十几年的人生,烟头一颗又一颗的掉下来,他抽出最后一根烟叼在嘴中,低头愁眉苦脸的看着一地的烟头,他害怕傅柏贤醒来,然后他应该怎样面对他?
就在这时有个队员喊了一声:“傅团长醒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咳咳咳——!”钟锦吉当场被烟呛到了,他咳得惊天动地,仿佛要把心脏都咳出来。
“老大,你没事吧?”李飞宇跑过去贴心的给他拍背。
钟锦吉抬手格开了:“没事。”他现在对同性的接触还有些心有余悸,他定了定神碾灭最后一根烟,“我……去看看他。”
起码要道个歉之类的……
他一边想着一边漂移到傅柏贤的门前,里面的陈林在对傅柏贤嘘寒问暖,他在外面听了一阵子,突然傅柏贤抬起头来对上他的目光。
“额、你,你没事吧?”钟锦吉难得结巴,表情非常纠结,他见傅柏贤坐在床 上,头发也龟毛的梳好了,眼神和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虚假,且内藏阴险,看来……似乎是没什么不适的样子。
然而这样的傅柏贤更让他觉得毛骨悚然,仿佛他即将要大祸临头,他令愿对方生气、暴怒。
傅柏贤没有再看他,转头对陈林说:“你先出去。”
“哦,好,如果觉得还头昏就再休息一下,研究员已经救出来了,需要水吗?我拿给你。”陈林一边絮絮叨叨的问。
“拿水来吧。”傅柏贤似乎有点按耐不住挥挥手让他走,陈林毕竟跟在他身边很久,一看他这个样子就起身告退了。
看着陈林在自己的身边擦肩而过钟锦吉非常想冲陈林伸出尔康之手,求别走,但他也知道有外人在不好,因此硬着头皮走进门,顺手把门关好。
他走过去低头看着他:“你——”
他还没有说完傅柏贤的拳头就已经招呼了过来,对方没有手下留情,他被一拳揍飞到地上。
钟锦吉下意识的骂道:“你他妈的——!”他猛然抬头想反抗,但忽然看到傅柏贤还有些红的眼眶就所有话和动作都僵在了原地。
接着就是傅柏贤单方面的发泄,他抱着头一动不动的任由他打,希望他能消气,突然手背上似乎落下了一滴水,他不敢抬头去看那是汗还是什么,他感到心里很煎熬,此刻他恨不得一刀剁了自己的老二,让你贱!让你把持不住!活该!
当时傅柏贤还是挺清醒的,为什么自己却像脱了人皮的禽兽一样,被本能战胜了?
“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钟锦吉最后听到的是傅柏贤从牙缝之中挤出来的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