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夫人反手一巴掌扇在王管事脸上,
“你给我尝尝!这就是你拿回来的‘秘方’?”
王管事捂着脸,整个人都懵了,颤抖着夹起肉塞进嘴里。那一瞬间,他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不许吐!这一盘鸭肉,你给我全吃了!”
苏夫人歇斯底里地吼道。
而丰乐楼对街的茶楼上,夏禾趴着栏杆看得直乐。
“姑娘,您这招太绝了!加了黄连和苦参,亏他们还真信了!”
朱绾纾捏着一块果子,优雅地抿了一小口,因为太过甜腻,她皱起了眉,将剩下的果子放在餐碟中。
“但凡在端给客人前自己试吃一口,也不会闹出这种笑话。走吧,咱们也该回店里上新菜品了。”
俗话说得好,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当朱绾纾和夏禾回到食肆时,食客们已经还是议论,丰乐楼的“苦药烤鸭”事件。
“诸位久等了!”
朱绾纾招呼程二端上了一个硕大的托盘,上面放着一个大大的椭圆形黄土疙瘩。
有食客打趣,“朱掌柜,你这是要学丰乐楼,拿我们食客试菜不成?”
朱绾纾笑了笑,
“大家放心,咱们且慢食肆的每道菜,都是由我和店里所有伙计试吃过,味道过关后才敢呈给各位。”
说罢,她提起土疙瘩旁的木槌,轻轻地敲了下去。
“这道菜是我们店里的新品,琉璃叫花鸡。这道菜讲究个破而后立。”
在几次的敲击下,泥壳裂开,露出里面被热力逼出油脂、微微泛黄的荷叶。朱绾纾将荷叶剥开,泥土的清鲜加上荷叶的幽香,伴随着鸡肉中浸润的香菇和火腿的香味,瞬间四散开来。
朱绾纾拿起一双银箸,轻轻一拨,那已经酥烂脱骨的鸡肉便露了出来。
“诸位,这世上的东西,有的外表光鲜,内里却是一包苦水;有的看似泥巴裹身,敲开却是真金白银。这用心做菜的真心,是偷不走的!”
这番话一出,在场的食客面面相觑,心中一片了然。
“好!说得好!”
“朱掌柜说得对!再奢华的门面,做的饭不能下咽那也是白搭!”
深夜,食肆灯火微暗。
朱绾纾正拨弄着算盘核算今日流水,大门被轻轻推开。
一阵微凉的风袭来。宋衍一身玄色长衫走进屋内,关好门后,动作自然地坐在朱绾纾面前。
“听闻今日丰乐楼的食客,个个苦得连苦胆都快吐出来了?”
宋衍唇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宋世子倒是消息灵通。”
朱绾纾头也没抬,指尖在算盘上飞跳,
“不过他们也是活该,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罢了。”
宋衍拿起茶盏抿了一口,认同的点头。
“苏家在这放的那人,你怎么处理的?”
朱绾纾这才停下手头动作,抬头直视他的眼睛。
“那个阿福已经让他走了。”
宋衍眉头微皱,“不给他们些教训,你不怕还有下一个?”
“想来几个都成,咱们店里的美食秘方啊,都在这儿呢,谁能偷走?”朱绾纾收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打趣道。
“是吗?”宋衍摇了摇头,笑了起来,“那我就放心了,毕竟府里的库房腾出好多地方。”
朱绾纾听了他的话,笑了起来,“对了,今天店里的新菜,我特意给你留了一个在后面呢,我去拿过来。”
不一会儿,朱绾纾端着叫花鸡走了出来,她对上宋衍疑惑的目光,坐在宋衍身旁,拿锤子准备把泥土敲开。
“我来吧。”
宋衍将朱绾纾拿着锤子的手握住,一时间没有松开。
朱绾纾浅笑一声,“世子大人,你不会要拿我手敲吧。”
宋衍晃了下神,将木槌拿过来,另一只手抬起,挡在朱绾纾面前。
随着几下敲击声,袖子后面的朱绾纾胸口明显的起伏。
她记得之前朋友问过自己理想型是什么样的男生。
自己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长得帅,只对我一人暖,时刻关注我的人。”
宋衍这算吗?
朱绾纾伸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面前的衣袖已经放下。
“怎么了?”
“啊?没什么,你快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宋衍蹙眉,放下手里的筷子,突然凑近朱绾纾。
朱绾纾被他的动作吓得愣住,太近了,她甚至感受到了宋衍的呼吸。
“可有不适?你的脸很红。”
宋衍说的是肯定句,朱绾纾赶紧往后撤,双手捂住脸蛋儿。
“可能是...累的?近几日事情太多了。”
“嗯,那你明日好生休息,我让卫安给你送来些补身体的药。”
“额,好。”
宋衍坐正,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鸡肉送入口中,唇角逐渐向上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