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是他很久没见过的笑。

庆功宴散场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刘雨桐卸了妆，换上一身舒服的休闲服，披着一件薄外套从楼上下来。看见刘柯坐在大堂沙发上，她走过去。

“哥，走吧，回去了。”

刘柯站起来，晃了晃，有点晕。

刘雨桐扶住他，忍不住笑：“你喝了多少？”

“没多少。”刘柯嘴硬。

刘雨桐懒得拆穿他，扶着他往外走。助理已经把车开到门口，两人坐进后座，车子驶入夜色。

车窗外是城市的霓虹灯，一帧一帧往后退。

刘雨桐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休息。

刘柯忽然开口。

“雨桐。”

“嗯？”

“这些年……辛苦你了。”

刘雨桐睁开眼睛，转头疑惑地看他。

“怎么突然说这个？”

刘柯醉眼朦胧，眼神不聚焦地不知看着哪里。

他喃喃着：“以后有不舒服，要说，不喜欢也要说。工作不是最重要的，身体才是，心情才是。我以前……没顾上这些，以后会注意。”

“……好。”

刘柯闭上眼睛，安静地睡着了。

车窗外，这座城市的夜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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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柯的事业，从乔小萌开始，像是坐了火箭。

先是刘雨桐拿了视后，跻身一线。

然后是乔小萌的电视剧电影上映，《月升记》收视率和网络播放量火爆，热度持续了半年。《暗香》口碑票房双爆，她一夜之间成了大银幕的新宠，今年的电影节上，还提名了最佳新人奖。

再然后是手底下那几个小透明，一个个莫名其妙地火起来。

演网剧的，网剧爆了。

演配角的，配角出圈。

就连那个被塞来当执行经纪人的周晓，顶替王燕，接手她手里的艺人，成为正式经纪人。

尚星娱乐的电梯门打开时，刘柯正好和迎面走来的几个人撞上。

是陈欣欣以前的经纪人，旁边还跟着两个新签的小艺人。

对方看见他，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变了变，迅速堆出一个笑：“刘哥，好久不见！”

刘柯点点头，从他们身边走过，连脚步都没停。

身后传来窃窃私语。

“那就是刘柯？乔小萌的经纪人？”

“对，现在可不得了，手底下好几个火的。”

“听说以前在公司挺边缘的，现在周总见他都得客客气气……”

刘柯听见了，嘴角微微扯了扯。

这场景与四年前几乎重叠，只是那时候，他不是金牌经纪人，他们对他，更多的是嘲讽。

“刘柯啊，也就那样吧，手里就一个刘雨桐能打，其他全是废的。”

“听说他手上有个扫把星艺人，走到哪里，倒霉到哪里。”

“那他运气也太不好了，摊上这么个艺人。”

过去的他年轻气盛，容易被外界的声音影响。

现在，宠辱不惊了。

刘柯自嘲地想。

他推开会议室的门，里面已经坐了一圈人。

周明远坐在主位，见他进来，点了点头：“刘柯来了，坐。”

他刚坐稳，对面一个姓郑的经纪人笑眯眯地看着他，语气热络：“刘哥，听说小萌那个护肤品代言续约了？恭喜恭喜！对了，我手上有个艺人最近定了部戏，女主还空着，你看小萌有没有兴趣？”

这位以前在公司里人脉最广，资源最多，走路都是仰着头的。

有次刘柯想跟他聊个资源置换的事，对方直接摆手：“刘柯啊，你手上那些艺人，跟我这儿的项目不搭。”

现在这位郑经纪人正期待地看着他，

刘柯不紧不慢地说：“小萌明年的档期已经排满了，恐怕没时间。”

郑经纪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那没关系，以后有机会再说，有机会再说。”

刘柯没接话，低头翻着手里的文件。

会议结束后，刘柯刚走出会议室，就被人叫住了。

“刘经纪！”

他回头，看见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笑。

是赵纸片人，《我的王者世界》制作人赵凯。当初为了刘雨桐能上节目，刘柯在酒桌上喝断片三次。

现在赵凯站在他面前，热情得仿佛见了老熟人。

“刘经纪，好久不见！小萌那个综艺数据特别好，我们平台想跟她续约下一季，价格好商量，您看什么时候方便聊聊？”

刘柯看着他，笑了笑：“赵总，小萌明年的档期确实紧，我回去看看，回头给您答复。”

赵凯连连点头：“好好好，您费心，您费心！”

刘柯走出去的时候，阳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