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去顾家那天，天气很好。
乔小萌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外面的街景。
“紧张吗？”顾易寒问。
乔小萌点头:“有一点。”
车内又安静了下来。
想到什么，乔小萌转头问顾易寒：“哥，你当初第一次回顾家紧张吗？”
顾易寒坦然地点点头，“很紧张。”
乔小萌回忆起那段时间自己的敏感，忍不住笑了。
顾易寒不解：“笑什么？”
“不是笑你，是笑我自己。”
“嗯？”
“还记得顾爷爷刚找你那会，我很担心你回顾家不要我了。那时候不要说跟你回顾家了，连你提起顾家我都害怕，不想听到。”
太过焦虑，也就有了后面霸王硬上弓喝醉酒表白。
幸好一切顺利，不然就糗大了。
顾易寒想起那天晚上的事，也莞尔一笑。
车停在顾家老宅门口的时候，乔小萌深吸一口气。
门开了，顾鸿文亲自站在门口。
老爷子精神不错，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唐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见他们下车，脸上就带上了笑。
“来了？”
“爷爷。”顾易寒叫了一声。
乔小萌跟着叫：“爷爷好。”
顾鸿文满眼慈祥地看着两人。
“好，好，快进来。”
进到客厅，顾易白和林初也在。林初一见乔小萌就笑了，冲她挤了挤眼睛。
乔小萌脸颊微微发热。
坐下之后，乔小萌的手还被顾易寒握着。
“小萌，听一一说，你刚杀青一部电影？”
乔小萌点点头：“嗯，李诚导演的《暗香》，刚拍完。”
“听说拍电影很辛苦，要注意身体。”顾鸿文看向顾易寒，“平时多照顾着点小萌，她拍戏要熬夜动脑，多给她补补。”
“会的，爷爷。”
饭后，顾易寒与顾易白被老爷子叫去书房。
客厅里只剩下乔小萌和林初。
等他们爷孙仨上楼，林初往乔小萌身边挪了挪，压低声音问：“怎么样，见家长的感觉？”
乔小萌羞得满脸通红。
她从来没想过“见家长”会发生在她身上，爷爷去世后，顾易寒就是她的家长，她的依靠。
别人谈恋爱什么样她不知道，但她和她哥，好像和以前没什么区别。
就是……就是偶尔他会抱她，不是以前那种抱……
看林初八卦期待的眼神，乔小萌想了想，认真地说：“爷爷……人挺好的。”
林初笑出声：“他就等着你们来呢。前几天天天念叨，什么‘易寒那孩子什么时候带小萌来看我’，念得易白都吃醋了。”
乔小萌忍不住笑，心中的紧张轻松不少。
顾易寒下楼的时候，乔小萌正和林初笑得前仰后合。看见他们下来，她眼睛弯弯的，冲他挥了挥手。
他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手又被她握住。
十指相扣。
顾鸿文看着他们，嘴角的笑意再也压不住。
他最挂心的两个孩子，一个已经成家，一个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归处。
2
《暗香》杀青之后，乔小萌要给自己放个长假。
刘柯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眼睛瞪得老大。
“长假？你要休长假？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手里有多少本子等着你挑？你知不知道多少品牌等着你签？你知不知道——”
“刘哥。”乔小萌打断他，笑得一脸无辜，伸出食指比一，“我就休一个月。”
刘柯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顾易寒。
“你管管她。”
乔小萌上前两步，挡在他身前，“我就是要陪我哥才要休假。”
顾易寒勾了勾唇角。
不知是不是错觉，刘柯好像在他脸上看到了得逞的意味。
刘柯：“……”
忍不住捂住胸口，刘柯觉得自己心脏病要犯了，他们两口子这是要气死他。
两天后，乔小萌和顾易寒登上了飞往云南的飞机。
这是乔小萌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旅游。
小时候没钱，长大没时间。
拍戏这几年，去过的地方不少，但都是剧组取景地，不是旅游景点。
每次收工回酒店，第二天继续拍，根本没机会看看周围长什么样。
现在终于可以了。
第一站是大理。
古城、苍山、洱海、喜洲古镇……乔小萌像一只被放出笼子的小鸟，哪儿都新鲜，哪儿都想逛。
顾易寒跟在她身后，手里举着相机，镜头始终对准她。
照片里有她在古城的小巷里探头探脑，有她蹲在洱海边撩水玩，还有她在小摊前对着烤乳扇流口水的模样。
“哥，你别老拍我！”乔小萌抗议，“你也看看风景啊。”
对着她嘟嘴娇嗔的表情，顾易寒举着相机又拍了一张。
边看相机内的照片边最近噙着笑意：“看你了。”
乔小萌：“……”
脸红了。
3
大理的早晨，阳光从苍山那边漫过来，照在古城青石板路上，泛着淡淡的光。
乔小萌起了个大早，拉着顾易寒去逛菜市场。
“哥，你快点！”她回头喊，手里举着刚买的破酥粑粑，热气腾腾的，“这个可香了，你尝尝！”
顾易寒快走几步跟上，接过她递来的粑粑，咬了一口。
“好吃吗？”
“嗯。”
乔小萌满意地笑了，又转身往前跑，马尾辫在阳光下一甩一甩的。
她穿着一件白色棉麻裙子，外面套了件浅蓝色防晒衫，头上扣着一顶草帽，帽檐上还别着刚才在路边摊买的绒花。
逛完菜市场，两人又去了洱海生态廊道。
租了两辆自行车，沿着湖边慢慢骑。
乔小萌骑在前面，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她张开双臂，大声喊：“好舒服啊——”
顾易寒见状，加速向前，忍不住加重了语气：“扶着把手！”
乔小萌连忙听话照做，悄悄吐了吐舌头。
骑累了，他们把车停在路边，坐在草地上休息。
洱海的水很清，倒映着天空的颜色，蓝得发绿。远处是连绵的苍山，山顶还有一点点积雪。
乔小萌靠在他肩上，眯着眼睛晒太阳。
顾易寒看着远处的风景，与她十指相扣。
乔小萌睁开眼，侧头看他。
阳光落在他脸上，眉眼温柔得不像话。
她忽然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然后飞快地坐回去，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继续闭上眼睛。
顾易寒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伸手揽住她的肩，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不是要我看风景？这会又闹我？”
“嘿嘿……”
4
一个叫轻舟的旅游博主，来大理拍素材。
她本来是拍洱海的风景，镜头扫过的时候，无意间捕捉到远处草地上的两个人。
一开始她没在意，只是觉得画面挺好看。
阳光、草地、湖水、远山，两个人靠在一起，安静得像一幅画。
她调了调焦距，想拍下来当素材。
镜头拉近的时候，她愣住了。
那个男的……
她放大画面，仔细看。
男的侧脸轮廓很清晰，鼻梁高挺，眉眼深邃。
女的靠在男的身上，看不清楚正脸，但能看出很瘦，骨架小小的。
轻舟越看越觉得眼熟。
她悄悄往前挪了几步，找了个更好的角度。
这回看清了。
女的抬起头，跟男的笑了一下，然后又靠回去。
那一瞬间，轻舟认出来了。
乔小萌！
那个最近很火的女演员！
她忍住尖叫的冲动，手指飞快地按着快门。
轻舟看着镜头里的画面，改成录视频。
视频里男人低头看女孩的眼神，温柔得像是能滴出水来。
女孩跟他说什么，他认真地听着，听完轻轻笑了一下，把她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
旁边有游客路过，男的还下意识地伸手护了护女孩，怕别人碰到她。
这天晚上，轻舟上传旅游视频。
关注她的粉丝很快看到这条视频，点赞、弹幕、评论。
几分钟后，有人反应过来。
“路边那两人好好磕，俊男美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