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是,你们需要继续为系统工作。”雅典娜的光球缓缓旋转,“归乡会虽然垮了,但碎片战争没有结束。林文渊死了,但其他碎片持有者还在活动。葬仪社在寻找死亡碎片,生命碎片的下落不明,混沌碎片虽然被引爆,但其残留的影响还在扩散。而且……时之管理者开始活跃了。”
“时之管理者想做什么?”
“他们想重启‘诸神黄昏计划’。”雅典娜说,“也就是观星者笔记里记载的,引爆所有碎片,彻底终结碎片战争。但这个计划太激进,一旦实施,不仅碎片持有者会死,所有契约者的印记都会消失,空间本身也会崩塌。数万契约者将失去力量,在副本中死去,或者被抛回现实世界——以他们现在的状态,回到现实也活不了多久。”
“所以你要阻止他们?”
“我要找到更温和的解决方案。”雅典娜说,“比如,将碎片重新‘封装’,让它们失去活性,但保留力量。契约者可以继续使用印记,但不会再被碎片侵蚀。空间可以继续运行,但不再有碎片战争。但这需要时间和技术,而时之管理者不会给我们时间。”
“你想让我们做什么?”
“两件事。”雅典娜说,“第一,找到生命碎片,将它带回系统。生命碎片具有强大的修复和稳定能力,是封装其他碎片的关键。第二,调查时之管理者,弄清他们的计划和成员。如果可以,与他们谈判,争取时间。”
“如果我们拒绝呢?”
“那你们可以自由离开。”雅典娜说,“但你们身上的死亡碎片,会不断吸引葬仪社。你们的监察者权限会被收回,系统不会再提供庇护。战盟、秘社、商联会继续招揽你们,如果招揽不成,可能会转为敌意。而时之管理者,可能会视你们为计划的障碍,进行清除。”
“我们没有选择,对吗?”
“你们有选择。”雅典娜说,“但每个选择,都有对应的代价。与我合作,至少有系统的资源和情报支持。与其他组织合作,或者单打独斗,你们面对的危险会呈几何级数增加。”
她说得对。以我们现在的状态,谢锦安需要时间恢复,我需要熟悉死亡碎片的力量。没有组织的庇护,我们活不过三天。
“我们接受。”我说,“但有几个条件。”
“说。”
“第一,我们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休整,至少一个月。期间,系统要保证我们的安全,并提供治疗和训练资源。”
“可以。系统在‘宁静区’有一个安全屋,有高级防护和独立训练场。你们可以使用。”
“第二,我们需要所有关于生命碎片和时之管理者的情报。特别是时之管理者可能的据点位置。”
“情报会提供,但时之管理者的据点会随时间变化,我只能给你们已知的几个可疑地点。”
“第三,在任务期间,我们保持行动自主权。如果情况超出预期,我们有权中止任务撤退。”
雅典娜沉默了几秒:“可以,但如果无故中止,系统会收回所有支持和权限。”
“成交。”
“很好。”雅典娜的光球分出一小团,变成两枚金色的徽章,飘到我们面前,“这是高级监察者徽章,集身份识别、通讯、权限验证、紧急传送于一体。佩戴它,你们在大部分副本和区域都有优先权。但注意,徽章也是监视器,如果你们做出危害空间稳定的行为,我会通过徽章进行制裁。”
我们接过徽章。徽章入手温热,自动吸附在胸口,像长在了衣服上。
“现在,去安全屋吧。坐标已经输入徽章。一个月后,我会给你们第一个任务。”
清理者将我们送回传送点。通过徽章,我们传送到“宁静区”——这是中转站里一个特殊的区域,专供高级契约者休整,环境优美,设施齐全,而且绝对安全。
安全屋是一栋独立的两层小楼,有卧室、训练室、实验室,甚至还有一个小花园。冰箱里塞满了食物,储藏室里有各种基础物资。训练室可以模拟大部分环境,实验室有基础的分析仪器。
“一个月。”谢锦安坐在沙发上,长舒一口气,“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但不会轻松。”我检查着训练室的设备,“你需要恢复,我需要熟悉死亡碎片。而且,我们必须在一个月内,制定出应对各方势力的策略。”
接下来的四周,我们进入了高强度的恢复和训练期。
谢锦安每天花八小时进行印记温养,用系统提供的特殊能量药剂缓慢修复核心。剩下的时间,他研究从雅典娜那里得到的情报,分析生命碎片和时之管理者的信息。他的左手维度化后,获得了一个特殊能力——“维度感知”,可以模糊感知到周围的空间稳定性和维度裂隙,虽然范围不大,但很有用。
我则专注于死亡碎片。在雅典娜提供的“神性抑制器”辅助下,我尝试着主动引导死亡之力,而不是被它引导。过程很痛苦,每一次尝试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死亡低语无时无刻不在诱惑我放弃抵抗,拥抱毁灭。理智值在训练中剧烈波动,最低时跌到40,差点失控。
但渐渐的,我掌握了门道。死亡之力不是“敌人”,它是我的一部分,就像净化之力一样。区别在于,净化之力温和可控,死亡之力狂暴危险。我需要做的不是压制它,而是“驯服”它,像驯服野兽一样,建立主导权。
第二周结束时,我成功释放了一次可控的死亡冲击——将训练室的标靶“杀死”,让其失去所有活性,变成一碰就碎的灰烬。副作用是,我自己也虚脱了半小时,理智值掉了10点。
“不能常用。”谢锦安分析数据,“死亡之力消耗的是你的‘生命力’,或者说是‘存在感’。用多了,你自己会先变成亡者。”
“但关键时刻可以作为底牌。”我说。
第三周,我们开始配合训练。谢锦安的维度感知可以提前发现危险,我的真实视域可以看穿伪装,死亡净化双重能力可以应对大部分敌人。印记共鸣在深度连接后,达到了新的层次——我们现在可以在五百米范围内进行清晰的意念交流,而且可以短暂“共享”对方的能力,虽然消耗巨大。
期间,我们整理了所有情报:
关于生命碎片:
最后确认位置:三年前,出现在副本“永恒花园”,被一个神秘契约者带走。
该契约者代号“园丁”,性别不明,实力评估A级,拥有操控植物的能力。
园丁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副本“枯萎森林”,之后失去踪迹。
雅典娜推测,园丁可能加入了时之管理者,因为生命碎片的能力与“时间”有某种关联。
关于时之管理者:
确认成员七人,代号分别为:时之眼、时之手、时之脑、时之心、时之骨、时之血、时之魂。
首领是“时之眼”,能力是观测时间线,预见未来片段。
已知据点:时间废墟(A级副本,内部时间流速异常)、永恒钟楼(特殊建筑,存在于多个副本的交汇点)、遗忘沙漏(维度裂隙中的独立空间)。
目标:收集七枚碎片,执行“诸神黄昏”,彻底终结碎片战争。他们认为这是唯一能让所有契约者“真正自由”的方法。
关于其他势力:
战盟:正在大规模清剿归乡会余党,同时与秘社、商联爆发小规模冲突,争夺归乡会留下的“遗产”(技术、物资、据点)。
秘社:在全力研究从归乡会总部回收的资料,试图复制维度之锚技术,但进展缓慢。
商联:在暗中收购归乡会成员的“赃物”,包括碎片相关物品和禁忌知识,准备在黑市高价出售。
葬仪社:已确认有三名成员进入中转站,正在调查死亡碎片的去向。雅典娜警告,他们可能通过追踪“死亡气息”找到我们。
第四周,我们开始制定行动计划。根据雅典娜的情报,生命碎片最可能在“时间废墟”或“永恒花园”两个地方。时之管理者则可能在“永恒钟楼”设立临时据点。
“先去永恒花园。”谢锦安建议,“那里是生命碎片最后出现的地方,可能有线索。而且花园是A级副本,但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小心一点应该能应付。”
“但时之管理者可能也在那里守株待兔。”我说。
“那正好,省得我们去找他们。”谢锦安说,“我们需要和他们接触,了解‘诸神黄昏’计划的细节。如果可能,说服他们放弃,或者合作找到更好的方案。”
“如果谈崩了呢?”
“那就战斗。”谢锦安平静地说,“但我们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和时之管理者正面冲突。最好是潜行进入,搜集情报,然后撤离。”
我们制定了详细的计划:伪装成普通探索者进入永恒花园,寻找园丁和生命碎片的线索,同时留意时之管理者的踪迹。如果遇到,尝试接触;如果接触失败,立即撤离,不纠缠。
出发前夜,我们检查了所有装备。高级监察者徽章提供了不少便利,我们兑换了一套A级装备:
两套“拟态护甲”,可以模拟周围环境,提供基础防护和隐蔽。
一把“生命探测仪”,可以探测半径一公里内的生命反应,区分普通生物、契约者、维度生物。
三枚“时间稳定锚”,可以在时间流速异常的区域稳定自身时间流,持续十分钟。
充足的医疗和补给物资。
一切就绪。
第二天清晨,我们站在传送阵前。目标:永恒花园,A级副本。
“准备好了吗?”我问。
谢锦安点头,琥珀色的眼睛在晨光下清澈平静:“走吧。这次,我们一起回来。”
传送阵亮起。
新的冒险,开始了。
【第十九章完】
沈清宴当前状态:LV.9(净化+死亡双属性,初步掌握死亡之力),理智值65/100,印记能量:85%
谢锦安当前状态:LV.6(印记恢复至60%,左臂维度化8%),获得新能力:维度感知,印记能量:50%
所处地点:即将进入副本“永恒花园”
当前任务:寻找生命碎片线索,接触时之管理者
装备:全套A级装备,高级监察者徽章,充足补给
已知威胁:葬仪社追踪中,时之管理者目的不明,副本本身为A级难度
(下章将进入永恒花园,遭遇园丁、时之管理者,并逐步揭开生命碎片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