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在呼啸,云雾在翻涌。
苏破月紧紧攥着熊可莉的手,整个人被下坠的力道狠狠拉扯,快得几乎睁不开眼。
但她不能闭。
她必须活下来。
怀里的小狐狸用爪子死死扒住她的衣襟,一双桃花眼瞪得溜圆。苏破月低头瞥了它一眼,咬紧牙关,拼尽最后一丝力气——
空间之力。
她抬手,狠狠一划。
裂缝撕开,却极不稳定。
她太累了。连日赶路、逃命、不眠不休照顾小狐狸,再加上跳崖的冲击,身体早已撑到极限。
可裂缝还是开了。
她拽住已经昏过去的熊可莉,一头扎了进去。
下一秒,两人重重摔在实地。
苏破月趴伏在地,大口喘着气,浑身脱力。
四周异常安静。
没有风声,没有追兵,只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水声。
她抬头,瞬间怔住。
她们落在一块孤岩上。
四面皆是大海,无边无际。
海水碧蓝澄澈,能看见水下游鱼;天空也是一碧如洗,万里无云。
海天连成一片,分不清界限,美得虚幻。
小狐狸从她怀里探出头,也呆呆愣住。
苏破月勉强站起,双腿不住发抖——不是怕,是真的撑不住了。
熊可莉躺在一旁,睡得昏沉,竟还打起了呼噜。
“可莉?”她推了推,“可莉!”
毫无反应。
她正无奈,远处忽然传来一声低沉轰鸣。
苏破月猛地抬头。
海面在沸腾。
一道巨浪冲天而起,大得遮住半边天。碧蓝的水花翻滚,阳光穿过浪尖,折射出碎光。
浪中,一道道身影跃出。
一个,两个,三个……越来越多。
是人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