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界幻境、荒界戈壁、本命空间里的觉醒者。
还有——墨弦留给她的那颗红豆。
她抬起手腕,露出那串玲珑骰子。
“这是墨弦给我的。”她轻声说,“他走之后,这个还在。”
苏既白望着那串骰子,眼眶再次泛红。
楚燕凌沉默看着,一言不发。
苏破月继续道:“还有一件事——我死不了。”
两人同时一怔。
“死不了?”苏既白声音发颤,“什么叫死不了?”
苏破月尽量用他们能听懂的话解释:
“我每次死了,都会在别的地方活过来。可能是冷宫,可能是荒界,可能是……”
她顿了顿,“总之,死不了。”
苏既白怔怔望着她,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
“那……疼吗?”
苏破月一愣。
疼吗?
被神雷劈、被长剑穿胸、被黑鞭抽打……
“还行。”她笑了笑,“死得快,来不及疼。”
苏既白的眼泪瞬间落了下来。
楚燕凌垂着眼,没说话。
可苏破月看见,他握着筷子的手,指节泛白。
吃过早饭,苏既白不由分说,催她去休息。
“看你眼圈黑的。”他心疼道,“先睡一觉,醒了再说。”
苏破月想说不困,身体却诚实得很。
刚一沾床,眼皮便沉重得睁不开。
这一觉睡得极沉,无梦、无幽冥、无厮杀,只有安稳的沉睡。
醒来时,窗外已是黄昏。
橘红色霞光从窗棂漏进,在地上铺出一片暖光。
苏破月躺在床上,望着那片光,有些恍惚。
没有风沙,没有惨叫,没有死亡。
只有暖光,和厨房里飘来的饭菜香。
她揉了揉眼,慢慢坐起身,轻声喃喃:
“我这是……又穿越了?”
无人应答。
她自己先笑了。
次日清晨。
苏破月被一阵香味勾醒。
披衣起身走到堂屋,桌上已摆好热腾腾的早饭——小米粥、煎蛋、几碟小菜,还有一笼刚蒸好的包子。
苏既白正在摆碗筷,楚燕凌立在窗边,望着外面。
“早啊。”苏破月打了个哈欠,坐下准备开动。
就在这时——
笃、笃、笃。
院门外传来三声轻敲,不急不缓。
苏破月一愣。
楚燕凌已快步走到门口,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人。
月白锦袍,墨发束冠,剑眉星目,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笑意。
七皇子,萧彻。
他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屋里正要吃早饭的三人,最后落在苏破月脸上,微微一顿。
随即笑了。
“小月姑娘,”他温声道,“好巧。”
苏破月手里的包子,差点掉进粥里。
楚燕凌眸色一沉,手悄然按上了腰间刀柄。
苏既白愣愣望着这位不速之客,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苏破月深吸一口气,拼命稳住表情:
“七殿下,您……怎么来了?”
萧彻看着她,笑意温和:“路过。”
苏破月:“……”
路过的七皇子,恰好路过她家门口。
这理由,她信吗?
她才不信。
可萧彻已经自顾自走了进来,目光落在桌上的包子上:
“正好没吃早饭,不介意,添双筷子吧?”
苏破月望着那张笑眯眯的脸,心头忽然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这位七皇子……
真的是来“路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