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掌覆盖上去,缓缓抬起——惊人的一幕出现了。
两颗内丹,竟从高见蝉心口处被牵引而出!
众人哗然!
内丹离体,其中一颗似乎还想回到身体里,显然是高见蝉自己的内丹。
而另一颗,却离体后便悬浮在半空,泛着淡淡的青芒,缓缓旋转。
楚衍之一直盯着那颗悬浮的内丹,忽然面色大变:“玉师兄的内丹!”
百里纭笙也认出了那颗内丹的气息,与当初在竹山镇所见玉行的内丹,一般无二!
可那时,她亲眼看见那个黑袍砚君取走了玉行的内丹。
如今,玉行的内丹为何会出现在高见蝉体内?
牛千里也惊呆了。
玉门山前段时日弟子外出历练,只余楚衍之一人归来,其余弟子包括门主玉拂子的亲生儿子玉行,尽数身亡——这事仙门中多有传闻。
可玉行的内丹,怎么会在他徒儿体内?
但现在他也顾不得深究这些了,摘月阁的希望之星殒命,他不甘心!他必须抓住凶手!
“圣尊!这、这……还请圣尊彻查!我徒儿绝不能白死!”
萧令宜站起身,面色冷峻:“在玄宸宗地界,竟敢出此命案。此事,本座自会查清。”
牛千里连连道谢。
而后,摘月阁一行人跟着萧令宜返回玄宸宗,详细交代这几日行踪,以供查案。
原地只剩下百里纭笙和楚衍之。
楚衍之对百里纭笙深深一揖:“百里门主,多谢。我现在好多了,可以自己回去。”
“想通了?”百里纭笙看着他。
楚衍之面露惭愧:“想通了。赢了的高见蝉看着风光,可一夕之间命却没了,我败了,却还活着……世事无常,既然活着,那就好好活。败了,是我修炼不够,日后当更加勤奋才是。”
看他眼中重新有了光彩,百里纭笙点了点头:“你能如此想,便好。”
正要说告辞,远处忽然传来焦急的呼唤。
“衍之!衍之!”
是严云。
她一身衣裙已湿了大半,发丝凌乱,眼眶通红,跌跌撞撞跑过来。
看见楚衍之,又看见站在一旁的百里纭笙,她脚步一顿,脸上闪过震惊,随即化为浓浓的警惕。
“衍之!”
严云扑到楚衍之身边,上下打量他,“你、你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我们都很担心你!”
楚衍之忙道:“云姐,是我不好,让大家担心了。”
严云却直直盯着百里纭笙,眼神复杂:“衍之,你怎么会和……百里门主在一起?”
“不可无礼。”楚衍之蹙眉,“多亏百里门主,我才保住性命。”
百里纭笙淡淡道:“时日不早,我先告辞了。”
“百里门主慢走。”楚衍之忙道谢。
百里纭笙颔首,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林间。
严云这才收回目光,紧紧抓住楚衍之的手臂,声音带着哭腔:“衍之,你离开……就是为了和这个女人见面?”
“云姐!”
楚衍之脸色一沉,“不可唐突百里门主!是我自己输了比试,一时想不开,出来透气,又逢大雨昏倒,幸得百里门主所救。”
“怎么你昏倒,偏偏就被她救了?”
严云声音拔高,带着明显的怨气,“这一路就你们两人,孤男寡女……”
“云姐!”楚衍之打断她,语气难得严厉,“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与百里门主清清白白!”
严云眼中含泪,声音委屈:“我就是怕……怕你被别的女人勾引走了……这次仙门大会,你本就不想带我来,是我自己偷偷跟过来,你才同意让我随行,门主一直反对我们在一起,现在你身边又总是有别的女人,长得又比我漂亮……衍之,我就是怕你不要我了……”
她越说越伤心,眼泪簌簌落下:“外面的诱惑那么多,那个百里门主为什么要一次次帮你?我看她就是对你心思不轨……”
楚衍之眉头紧锁,声音带着疲惫,“云姐,我与你说了,我问心无愧。你别再这样胡思乱想,更不要对百里门主不敬。”
他说完,转身要走。
“衍之!”
严云慌忙拉住他的手,眼泪流得更凶,“我错了……我乱吃醋,我不该说这些话……我只是、我只是一个厨娘,可你是玉门山门主的弟子,我就是怕你看见外面的女人后,嫌弃我……”
她哭得梨花带雨,楚衍之终究心软了。
他转过身,看着严云哭红的眼睛,叹了口气:“我怎么可能嫌弃你?云姐,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我。我永远不会嫌弃你,以后别再说这种话了。”
他握住严云的手,声音温和下来:“只是,你不能再这样胡思乱想,胡乱猜疑了。百里门主于我有恩,我们该感激才是。”
严云连连点头,“好,好,我不乱想了……我们回去罢,大家肯定等很久了。”
楚衍之牵着她的手,两人并肩往山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