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熙的头发并不容易吹干,但他原本就吹了十几分钟,现在再吹个几分钟就完事了。
吹干头发,沐熙准备眯会儿,就算睡不着也起码要闭眼休息下。
他瞅到瑜忱未盖被子,走过去帮他盖了,并且小声吐槽:“万一半夜变冷,感冒不更严重了。”
“放心啦,冷了我自己会盖的,”瑜忱睡得不是很熟,听见有人吐槽自己就醒了,不过他没睁开眼,“谢谢我好同桌的关心。”
沐熙不鸟他,回到了原先的位置,但还是问了句:“还不睡?”
“莫名醒了,不说了,我要睡了,晚安晚安。”
“晚安。”
沐熙面向瑜忱那边,手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手撑着头,在闭眼前,他关了手边的台灯。
漆黑的宿舍里,只有平稳的呼吸声。
“咪咕?”夜渐渐更深了,瑜忱睁开眼,试探性地说了句话。
沐熙不动,道:“讲。”
“睡不着诶。”
“揍你一拳就行了。”沐熙提出了建议。
瑜忱调侃着:“你吗?”
沐熙应下:“也行。”
“沐熙,你好残忍啊。”
“谢谢。”
“快要月考了,虽然说还有一个多月,”瑜忱跳过那个话题,问,“有什么不会的吗?没准我会呢。”
“Shut up的意思。”
瑜忱没多想,直接回:“闭嘴。”
“好,安静。”
诶,好像哪里不对...
瑜忱反应过来,但还是没再开口。
“Remove,是挺无聊的,讲讲学校的趣事吧。”又过了几分钟,沐熙开口。
“好呀。”
“那先给你讲讲表白墙上的。”
沐熙对‘表白墙’这类不感兴趣,也并没有了解过,他问:“表白墙真的有人表白吗?”
“表白墙不表白干嘛叫表白墙?”瑜忱先是反问了句,而后说,“不过我倒真没见过有人在表白墙表白,表白墙除了表白什么都有,最多的是骂学校。”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全是瑜忱讲学校的八卦,沐熙默默听着,偶尔问上几句。
一小时后,瑜忱结束了对话,他将被子盖过头,睡了过去。
————
上午九点十分,刚下大课间,教室一阵吵闹。
在下化学课前,梁黥突然进来让瑜忱在大课间去他的办公室。
瑜忱起身前往梁黥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帘子绑了起来,大门也敞开着,瑜忱朝里望去——
办公室是六个老师为一间,老师大概都去开会了,没有一个老师在办公室,没人的办公室显得尤为寂静。办公桌上的电脑,装饰品,旁边的几堆批改好的作业都沉默不言。
瑜忱站在门口,思考着要不要进去等梁黥,在一番脑风波斗争后,他选择走人。
重新回到教室时,他第一眼就看见了有气无力的荇沣趴在桌上,脸上满是绝望。
瑜忱走过去,问:“你咋了?死感这么重。”
荇沣斜眼看了下瑜忱,语气都带上了浓浓的怨气:“那梁黥说好考虑考虑的,怎么都这么久了还没考虑好,我要换座位啊!”
“不给你回答没准就是他考虑的结果呢?”瑜忱听见是这个原因,笑了下。
“你敢嘲笑我?!”荇沣不满地拍了下瑜忱的手,“我要换座位。”
“或许他忘了吧,他不常说自己忙到凌晨三点睡嘛。”
荇沣不屑,毕竟梁黥出了名的夸大其词:“那还真忙。”
瑜忱想起自己还有个任务,邀请道:“杏子,跟我去开启一场无数生命的探索之旅,于细微处见证生命的奇迹与壮丽吗?”
“嘶,”荇沣脑子短路了下,他总感觉这说得好熟悉,在脑海里搜寻了一圈,明白了是什么,“不就是观察植物生长嘛,说得这么高大尚。”
“Bingo!去吗去吗?”
荇沣摆手拒绝:“不去,你去找别人吧,我要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世界里。”
“好吧。”
邀请荇沣无果,瑜忱又把邀请函转交给了秦亦,但秦亦表示不想动,他只得跑去求助景辞,但景辞也拒绝了,这一套下来,瑜忱的天要塌了。
不过他还有最后一个选择——沐熙。
瑜忱悄咪咪来到沐熙的侧后方,他轻轻拍了下沐熙的肩膀,问:“同桌,有空吗?”
沐熙继续做着手上的事,回:“看你的下一句话。”
“一起凝视独特的曼妙姿态,书写生命的华章吗?”瑜忱这次说得更含糊了,因为他知道沐熙比荇沣更难骗点。
他邀请秦亦时,用的是和荇沣一样的话术,景辞就直接直白地说了。
“中译中。”沐熙没直接做出回答。
“去看植物的生长趋势吗?”瑜忱叹口气。
许是真的没什么事做,沐熙应下了:“可以。”
“我就说同桌你有眼力,我这活动,不仅能锻炼人的意志力,还能锻炼人的观察力,参加准没错。”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天下楼梯,不再似第一次相见时的那般闷声不响。
出了教学楼,看见的学生就更多了,他们都说说笑笑的,充满活力,一如正在生长的小草。
瑜忱拉着沐熙的手来到了一处草地,小草长得并不高,嫩绿色的。
他松开拉着沐熙的手,蹲下身来看着这些草儿,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但总得做做样子,拉沐熙来除了是因为无聊,还因为能让他当自己的证明人。
他起身,坐在一旁的长椅上,拍了下旁边的位置,示意沐熙也来坐坐。
沐熙坐在他的旁边,看着瑜忱在便利贴上写字。
「3.13-9:26
太阳很大,不晒,暖的,小草长高了几毫米,很嫩,过几天的温度很适合小草的生长。」
这篇记录可以说是很水了,但瑜忱可不管那么多,能写都不错了,至于那‘长高几毫米’,他也不清楚,反正几毫米梁黥也看不出来。
甚至连几分他都是随便写的。
“同桌,去文科教学楼逛逛不?”瑜忱放好便利贴和笔。
沐熙看了眼离理科教学楼不远的文科教学楼,点了下头:“也行。”
“好,去纯文还是散文的?”
文科教学楼和理科教学楼每个都是两栋楼,中间有个长廊连接着,左边是纯文或纯理的,右边是散着选的。
“纯文。”
两人再次动身,朝着文科教学楼出击。
路上他们还遇到了几个同班同学,同班同学都热情地和他们打招呼。
到了文科教学楼下,瑜忱率先走进了教学楼的大厅,大厅里有几个书柜,但里面没任何书,纯粹摆着。
大厅一些学生在那讲八卦,瑜忱时不时就能听见几个零散的八卦。
虽然沐熙选的是纯文部,但瑜忱逛了一圈纯文部,看时间还剩些,又拉着沐熙逛完了散文部。
逛的途中,他俩还遇见了几个学生在读日语,俩人顺便学会了两三个日语。
当他们回教室时,上课铃正正好好打响。
两人回座位后,沐熙抬眼看黑板左侧边边刚写上的课程表,问身边的瑜忱:“这节心理课真上吗?”
瑜忱很肯定的点头:“当然上,诶,对了,心理老师姓祛,礻字旁的祛。”
不多时,一位扎着低马尾,年龄大致为中年的女人走了进来,看脸就给人一种温柔的感觉。
她拉出讲台的椅子,坐了下去。
“同学们,这周目前过得好吗?”祛老师笑容和蔼地问着。
底下同学有说不好的,有说好的,也有说还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