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喊一下,只是想震摄一下这两个壮汉。
谁知很快走来一个女教师,扬手对着他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你是哪个班的学生!姓名!学号!”那个女教师说。
恶魔被这一巴掌扇懵了,连呼吸都有点困难。
他停止挣扎。
站在原地,仰望着这个女教师。
我要杀了她。
我要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砍断,把她的双手锯下来,把她的眼珠子抠出来,把她的耳朵鼻子切掉,往她的嘴巴里塞大粪,我要把她大卸八块。
这不是怒意导致的冲动。
而是恶魔大脑宛若幻灯片迅速汇聚成的一系列动作。
但,这个动作卡顿在了系统这里:【不可以毁坏副本世界!!!!】【你答应过我,不对副本世界造成任何bug性损害!!!】【你现在是小孩子,你不可以做任何超出你身份的行为!!!!】
“……”
突然,好憋屈。
妈妈,你在哪儿,我被人打了一巴掌啊啊啊啊啊啊。
他没忍住,不能杀,不能打,总能说了吧,他抬头,冷笑:“我的姓名?我的姓名是我去你妈的!”
“啪!”
女教师又是一巴掌。
恶魔:“……………………”
到底是那个女记者最善良,冲过来,一把将恶魔拉到身后,忍住怒意斥道:“你凭什么打他?!”
女教师冷冷地说:“真不懂你们这些记者想干什么,每天来学校门口采访来采访去有什么用,让开,我们学校的学生,我是老师,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女教师给了旁边两个壮汉一个眼神,壮汉冲上去把女记者的收音器夺走,拔出内存卡,再把收音器摔到地上用脚重重踩烂!
另一个壮汉则冲向男摄像,根本不在乎什么损害他人财产之类的,同样的方式,消灭证据,毁坏摄像工具!
后面发生的故事有些凌乱,大致为,记者和摄像与门口保卫处大战一场,落败。跪地的女人放声大哭,横幅飘天,诉说不公,依然落败。
警察来了,也只是劝了一句:“有什么问题合理合法的解决。”然后该赔损坏他人财物的钱一赔,该和解的和解。
总之,不到半个小时,在校方强硬态度下,硬是让保安把那些人全部驱逐了。
恶魔看得目瞪口呆。
他回头,认认真真看了眼门口的四个大字,青川学院。
哇塞,这是学校对吗,他还以为是什么纳.粹集中营呢。
残暴的武力对待,极致的消息封锁,严苛的管理规则。
看似让人喘不过气,也的确让人喘不过气,好在,恶魔不是人,恶魔竟然有了丝丝激动,他就喜欢硬碰硬,要是裴执也在就好了,他们俩肯定能炸翻全场!
想到谁,谁就到。
一辆小轿车缓缓停下,停在了刚刚跪地女人所在的位置。
从车上下来一个女人。
恶魔已经怕了,生怕这个女人也突然跪下来,但女人没有,女人从车上叫下来两个小朋友,比恶魔的年龄大一点,应该有十二三岁的样子,都是男生,穿着打扮很普通。
一个男生背对着恶魔,一个男生是正面,恶魔一眼就看出来这个人是谁了,是榜一大佬!缩小版的榜一大佬。
榜一哪怕年纪小小也很帅气漂亮,面容清冷,却没那么多的冷肃气,这个时候的榜一大佬,面孔还有些青涩,甚至软萌。
恶魔想过去看看背影是谁,但背后的两个壮汉拦着他,为了避免被两个壮汉像踩收音器一样把他也踩死,恶魔顿了下,没过去,而是远远观望。
车边,两个男生拉着手,女人轻柔地对他们说:“有金,有银,你们在学校一定要好好听老师的话,你们……”她的眉目有一丝难堪,她用力掰开两个孩子握在一起的手,声音有些嘶哑:“不要拉手了!”
之前扇了恶魔两巴掌的女教师快步走去,洋溢着热情的笑容,一手牵起一个男生,说:“您是王有金王有银的妈妈吧?”
女人点点头:“是我。”
“您请。”女教师笑道,“我姓李,是招生处的老师,嗯……您之前应该来学校考察过吧,肯定也对学校了解了,因为现在是上课期间,所以没办法让您随同进校,很抱歉呢。”
“没关系没关系。”女人忙道,“我已经交过学费了,也和孩子们说好了,今天入学后,就让他们在学校里住宿吧。”
“好没问题。”
“只是……”女人手下抓着包包,表情很痛苦,“李老师,不要让他们住一个宿舍好吗,你知道的,我是为了……”
“明白的。”几人走到校门口位置,女教师率先让门内等待的老师把两个男生带进学校,自己则在校外继续说:“我们学校不同于常规中学,让孩子成绩提高考一所好大学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替家长们解决棘手的问题,比如孩子的网瘾,比如……您所担心的。”
女人忙道:“好好好……”但还是不忍心,她又问了一句:“我最近在新闻上看到过关于咱们学校的一些消息……你们……你们不会打他们吧,千万不要动手!千万别打他们!他们还小!”
“那都是媒体故意炒作的,像我们这样的学校把别的学校生源抢了,肯定会有非议,很正常的。您放心,我们对学生都是按照规矩对待的。”
“好……”
两人说完话,那个女人没待多久就走了。
女教师一转头,迎面就对上了一双闪闪发光的眼:“‘比如……您所担心的’是什么呀是什么呀?”
“……”女教师蹙眉:“你到底是哪个班的?!”
恶魔笑嘻嘻,非常好奇,“所以是什么呀?”
女教师一把扯住恶魔,把人往里带,唇边挂了一抹讥讽的笑:“能是什么,同性恋呗。”
恶魔迟迟未从榜一大佬是同性恋的震撼消息中走出,路上仿若被雷劈了一道,外焦里嫩,不过令他好奇的是,榜一的童年因为同性恋而来到这所特殊院校,那榜一的初恋是谁啊。
他一直凑个脑袋往女教师手里的那张学生登记表上看,此刻那名女教师把他送到了教务处,并正问一个老师:“看看,他是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怎么跑到校外去了,太疏忽了!”
“好的。”教务处老师查找学生档案后说,“裴奇,二班的。”
“行,那你把他带走吧,别让人又跑出去了,最近风声紧,低调些,别被那些记者抓住什么把柄了。”
“好明白的。”
恶魔临走时,看到了那张学生登记表上的证件照,一张是年轻的沈判,一张是年轻的……有几分熟悉,却又不完全像的面孔。骨似,皮非。
送走恶魔,女教师去了校长室,校长已经在等她了。
入门便是奢华至极的金丝楠木长桌,阳光从窗缝洒在桌面,校长坐在桌前,手中的钢笔正在签署文件,她头也不抬,淡淡道:“又招了两个学生?”说完,点头道,“坐。”
“这两个学生是在4月份就已经登记过入学的,所以才收进来。按照您的要求,在风波结束前,不会招收学生了。”女教师将两名学生档案送到校长手边后坐下,“两个孩子年纪相仿,哥哥叫王有金,弟弟叫王有银,两人名义上是兄弟俩,但没有血缘关系。哥哥七岁那年丢了,后生活在福利院,认识了弟弟,弟弟是孤儿。后来王有金的父母找到了孩子,因为两个孩子那时已经一起生活六年了,很有感情,所以王有金父母把弟弟也一起带走了,起名叫王有银。”
由于最近学生家长闹事儿严重,校长一听,立马嗤笑了一声:“资料上写是因为想要戒同才来我们学校的?这才多大年纪就能看出是不是同性恋了?”校长坐直了身体,“不过也无所谓了。”
“我猜是因为王有金妈妈要再婚,继父那边感觉这俩孩子碍事儿,加上两个孩子确实很亲密,所以找了个借口把人送离了。”
“可以,就这样吧,新来的学生你亲自盯着,别在如今的风头上出什么问题。”校长又问,“那个女人和两个记者走了吗?”
“走了。但……”女教师犹豫道,“我估计后面还会再来。”
“今天过后不会来了。”
这是斩钉截铁的一句话,仿佛断定了那些人绝对不会再出现。
尤其是那个刘帆妈妈。
女教师心里咯噔一下。
这次的事儿不算小,刘帆是因为戒网瘾才被送来学校的,这个学生态度异常强硬,怎么打都不顺从,每天嚷嚷着要去举报学校,后来被电击了几次,嘴巴还是不学乖,说话更直白了,只要从禁闭室放出来,就在学校里大喊大闹,说学校和谁谁谁勾结,说有本事把他关一辈子,要是关不住他,他早晚要去外面举报。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正好撞上了校长,校长让人加大力度惩罚。最后刘帆在一次电击中,因为电流负荷过大导致颅脑损伤,从而产生持续性植物状态,简单来讲就是成了植物人。
至此刘帆妈妈三天一小闹两天一大闹,又是去求医院给开具诊断书,想证明就是学校导致的孩子变成了植物人,又一直向上投诉,找教育部门领导的麻烦,还联系媒体记者控诉。
学校里的老师有点担忧,但校长一点不害怕,反而随意地说:“底层人民是没有反抗权力的。这世上的事儿要都是闹一闹就成功,那早就遍地成功人士了。”
事实也正如校长所说,有风波,但闹不大,一直有人压热度禁宣传。
可能过段时间,这场风波也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