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身份传送中——】
【请玩家核对信息。】
【已抵达特殊副本世界。】
没有哪个系统比无限系统活得更憋屈的了,一天之内遭遇两次威胁,重点还都被威胁成功了,上一秒才把一个恐.怖.分子送去特殊世界,下一秒另一个恐.怖.分子仿佛一脉相传似的,以同样的方式来威胁它!
恶魔欣然接受系统对他无耻的评价,因为如果是裴执也一定会非常开朗地说句谢谢夸奖。
作为曾经和裴执在各个副本都并肩作战的最佳搭档,恶魔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碍事,并认为有了自己的助益裴执肯定能更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所以在知道裴执准备去榜一大佬的那个专属世界后,他一点不犹豫地收拾好行李也准备进副本玩。
所谓行李,即为在积分商城,用自己为数不多的积分购买了特殊道具,空间压缩胶囊。
二十九名女佣,两只鲨鱼,还有裴执带回无限主世界的战损版豪华游艇,统统打包带走!虽然不知道带走有什么用,但他也只有这些物资了。
他为自己取了个新名字。
老三不够个性,恶魔有点恐怖。
裴奇。
好听,嘻嘻,也姓裴!
进入特殊世界的第一天,那是一个烟雨朦胧的阴天,天空上方的乌云层层卷席,整个城市都雾腾腾的。
奇怪。
怎么又是雾气。
海岛任务后,他就不喜欢雾蒙蒙的天气了。
作为一只,不,一个,不,一位,不,一名,优秀的恶魔,他更喜欢黑云压城般的末日气候。但介于裴执并不喜欢黑暗,所以他也尚且可以接受阳光明媚的天气,大不了打把遮阳伞。
但这种雾气弥漫,小雨微微,就很让恶魔不舒服了。
说热不热,说冷不冷,动弹一下就出汗,出汗就混身黏黏腻腻。
他睁开眼,很不爽快地抿紧唇,绷紧脸,观察着这个新世界,幻想着一睁开眼就是裴执,或者榜一大佬。
可没有。
一个收音器忽一下堵在他嘴前。
一个女人猝然跪地,对着他撕心裂肺地喊道:“领导!求您为孩子做主啊!!”
横幅唰一下在不远处横向展开,黑白大字,写着:【杀人偿命!青川学院虐待学生致伤亡,天理不容!】
一个记者对着他围追堵截,字字珠玑:“青川学院的建校批准是从您手里经过的!学院也多次声称在您的监督下合法合理。但这两年,多次有学生家长泣血举报,该学校对学生有非法囚禁殴打辱骂,甚至致死,想请问裴副局长对此怎么看呢!?”
恶魔:“……”
你是谁,我是谁,这是哪儿,我在哪儿。
恶魔仔细看了一圈,发现自己正在某座办公楼外,他站在台阶之上,正被人围追堵截。
也不知道这群人在搞什么,反正又可怜又凶,除了质问的记者,跪地的女人,还有拉横幅的人以外,四周还围了一群人,纷纷拿起手机对他拍照。
干什么呢这是!
恶魔再一低头看,自己穿着特别讲究的深色夹克,颇有领导的架势。
难怪她叫我副局长。
但,身份在高,这也不是他想要的。
谁要来给你们当青天大老爷解决问题啊,我是来玩的玩的玩的!
“系统,俺不要这个身份,你给俺换一个。”
女记者立马将收音器又往前怼了一下,“不好意思,您刚才说什么?!”
恶魔推开她,嘀咕道:“烦人。”
这声音够清楚,在场的群众都听见了,无一例外瞪大了眼,连副局长旁边的主任都脸色一白,被这两个字吓得险些晕过去。
无限系统:【不可以更换哦。】你当这是你家菜市场随便挑呢是吧?
恶魔不愿意,恶魔要耍赖。
恶魔再次小声嘀咕:“你不答应我,我就把这里的人鲨了鲨了都鲨了!”
二选一吧。
要么你答应我的要求。
要么我给你把副本世界搞得一塌糊涂。
系统:【……】我想把你鲨了。
天光昏暗,光影骤变。
在一阵天旋地转的日夜颠倒之中,恶魔感受着灵魂的剥离,失去重心,他沉睡了一小会儿,待耳边再次出现人声的时候,他热血澎湃,又一次激动起来,快速睁开了眼。
“哐叽!”一个女人朝他跪下,大喊着:“求求您,求求您给孩子再做一次检查!我们要一份诊断书和伤情判定书就好,求求您了裴主任!”
恶魔:“……”女士,好巧,又是你。
熟悉的黑色收音器又一次堵在了他的嘴边,那个女记者扎着高马尾,言辞犀利地质问他:“伤者的详细伤情为什么医院不给开具证明书,请问贵医院是否有所隐瞒!”
恶魔:“……”小姐,你好凶。
横幅哗哗哗,比上一次多了两条,三条横幅悬挂在医院正门口的花坛处,惹得路人纷纷围观。
恶魔:“……”我也想写横幅,内容叫做:裴妈妈你在哪儿。
恶魔这次态度好了许多,当然,不好也不行,他都被人堵在大门口了,他说:“大家稍安勿躁。”等我问问系统怎么回事。
【大致情况是,有学生在青川学院上学,该学院反人道主义,对学生实施残酷体罚以及电击惩罚,导致学生重伤,该家长……】无限系统及时跳出来回答,却被恶魔打断:“你觉得我问你的‘怎么回事’,是这个‘怎么回事’吗???”
我管你什么青川学院学不学生呢!!!
我!要!找!裴!执!!
无限系统:【咳,请稍等,再更换一次身份——】
“换啊!”
又是一阵天旋地转,失重再次袭来。
为了以防自己又成了某个被大众期盼秉公执法的领导,恶魔提前道:“你别给我那么高的身份了,普通点,低调点,离我想见的人近一点。”
系统:【懂。】
小睡,安详。
恶魔快把这辈子没睡够的觉都睡了。
他有点惶恐。
已经不期待自己能碰见裴执或榜一。
但求没有突然向他跪下的女人,和那个总是拿收音器堵他嘴的女记者。
然而,当他人还没睁眼,仅仅听力恢复了些许,又听到那熟悉的“哐当!”下跪声后,心如死灰。
他没忍住,伴随着睁眼的节奏,也跟着跪了下来,并哀声:“姐姐你饶了我吧!”
不过这次一睁眼,诶,那个女人跪的不是他,并且离他有二十米远呢!
那个收音器也没有在他嘴边了,而是在二十米外的位置,对向了其他人。
熟悉的横幅也不再面对他横平竖直地展开了,黑白横幅在阴暗的天空下,随风飘动,乍一看,挺瘆人的。
这时,再看向自己。
……且慢。
为什么他个子这么低!
再看看双手双脚,怎么都缩小了尺寸!
“你是哪个班的?!怎么偷偷溜出来的?!快进去!”两个壮汉出现,一人提住他一只胳膊,把他当作囚犯似的往大门内带,恶魔尖叫:“放开我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