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群身边的几个弟兄立马站了起来,打量着他。
秦群不太灵光的脑子想起一个画面,忙道:“你,哎你就是救了我的那个!?”
裴执:“……”
噎住了。
不想救谢谢。
秦群对旁边人说:“他就是上次樊家那小子来找我麻烦,帮我和樊阳打架的那个!哎呀恩人啊恩人!”秦群冲过来就要握手,也不知是天色太黑,还是他装作没看见,完全无视了此时此刻裴执特别糟糕的脸色。
但裴执没忘来这儿的正事儿,轻轻道:“我帮了你一次,你也应该还个人情吧?”
不经意间,秦群暗地里松了口气,以为对方是来找自己麻烦的他,听见这句话,整个人都松懈下来了。不是仇人就行。
“好说好说,你叫什么名字啊?”秦群问。
裴执压根不接他的话,“樊阳他爸你知道不?”
秦群顿了下,“不知道。我只知道樊阳,对樊阳他家的情况不熟悉。”
“那你抽空熟悉下。”裴执速度极快地说,“如你所见,我和樊阳关系很差劲,我有点打不过他,我听说你在这一带是个狠人,上次你被他揍了一顿,应该也想报复回去吧?你帮我把樊阳他爸收拾一次,既能报复樊阳出出气,又能还了我的人情,一举两得,你不亏吧?”
秦群听得一愣一愣的。
秦群身边的几个兄弟七嘴八舌地说:“这有什么难的。”
“哎秦群你不是正想着怎么打回去么,我觉得这是个好办法。”
“哎小子你到底叫什么名啊,我听秦群说你特别能打,外地来的?以前在林城没听说过你啊,想让哥几个帮你办事,你连点意思都没有,也不说给点钱啊。”
裴执兴致不高,瞥了眼,“我叫什么名字跟你有什么关系?有空关心别人不如多赚点钱把你这张难看的脸去整整容。”
那个男的立马变了脸色,暴跳如雷,吼道:“我操你妈你再说一遍!”
秦群吓坏了,他可见识过对面这位打架的本事,他们现在六个人,真交起手来都不是对面这位的对手,秦群忙拉架,劝道:“他就这脾气,你忍忍,他要不是这脾气也不会和樊阳这种人有矛盾是吧?”
临走时,裴执留了个自己的微信号,让对方加上,他嘱咐道:“下手别太重,别死了残了,吓唬下就行。什么时候动手我给你发消息。”
秦群听后呵呵笑了两下,裴执回头看了眼他,他才又道:“哎行行行!”
对付这些人,裴执有一百种方式让他们身陷囹圄。
但人在权衡利弊后,还是得先以紧要的为重。就好比樊志东的问题。
樊志东在他眼皮子底下休想混日子,该工作就去工作,该赚钱就去赚钱,哪怕裴执自己有能力去赚钱,他也不赚,理由只有三个字:凭什么。
回到家,樊志东没在,可能也是不好意思带伤回家,尤其是再被人知道是一群学生打成这样的,面子上过不去,所以索性夜不归宿。
樊奶奶发现儿子一晚上没回来,心疼得很,念叨着:“大冬天的外面多冷啊!也不知道衣服穿够了没!”
听见这话的樊妈妈早都免疫了,漠不关心,只对亲儿子裴执嘘寒问暖。
对于这两人关注到家里有人夜不归宿,却没注意到还有一个人夜不归宿,裴执一度怀疑自己记忆出现了偏差,没错吧,他还有个弟弟呢,樊阳去哪儿了。
他问了一嘴,樊妈妈似有隐藏地说:“他啊,可能忙去了,没事,他能照顾好自己。”
裴执便没再说话,吃完晚饭转身进了房间。
樊家因为一场火灾,导致原先的老房子不能住了,摸索完周围租房的价位后,樊奶奶赶忙摇手说不去了不去了,于是就在同一栋楼的一楼租了间房子,依然是两室一厅,不过一楼的面积比楼上大,空间没那么紧俏了,尤其是卫生间,虽然没做干湿分离,但淋浴设备一应俱全,于是裴执也没挑剔,洗个澡回房睡觉了。
卧室内,两张床,他一张,樊阳一张。
樊阳还没回家,也没看到新家是什么样子,裴执几经思索,抢先霸占了靠窗的床位,学着之前樊阳的操作把床铺好,铺好以后,有一种自己可是哥哥,照顾弟弟是应该的,况且上次就是樊阳帮他铺床,他不喜欢欠人情,所以给樊阳把床也铺好了。
等一切结束,能躺到床上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他翻了个身,望向门口。
困惑。
人呢。
一晚上不回家吗?
他抓抓头,觉得自己特别像居委会大妈,闲得发慌是吧,关心樊阳干什么。
等他再转个身,刚刚思考的问题就已抛置脑后了,倦意袭来,悄然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