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予深:“你……”
裴执挥挥手,懒得和两人再掰扯,大步向前走去。
星耀传媒如今面临的双重打击让他们不堪重负,前有知名艺人杜行臻留遗书自杀,字字泣血,后有官方发文宣布姜舟与星耀传媒从此解约。
要单是一个解约,也没什么意思。
偏偏裴执这人不厚道,连律师这种翻脸不认人,本身就没人情味的人,都能对裴执做出不厚道的评价,可见他背后阴人的手法有多不讨喜了——
那晚,和周予深上楼签订预解约合同后,在裴执再三确认他和星耀传媒没有风险的时候,表面笑嘻嘻,一口一个谢谢贵公司配合解约,又握手又拍肩,那叫一个春风拂面,背后一转头一下楼,就跟着在网上发文,内容都不带变的,直接把杜行臻的遗书喂给AI,并说:请给我一份类似这样的五百字以内文章。
文章发到账号上,裴执懒得管是真是假,在周予深有点错愕地问他:“你说你被□□过?是真的?”那一刻,周予深紧皱眉头,眸色悲悯,仿佛裴执前脚说是,他后脚就准备想办法把那群恶徒就地正法。
但裴执满不在乎地说:“没啊,AI帮我瞎编的。”
周予深一脸震惊:“你知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这样是犯法的?”裴执抢走了周予深的话,反问,“你是不是又要说这句话,你怎么天天说这句话。你放心,那个傻逼公司不会追究我责任的,我以前被造谣强.暴别人霸凌别人的时候,这垃圾公司为了逼我付违约金,在背后也没少搞事情,他们现在要追究我乱说话的责任,那我也要追究他们以前下黑手的经历,谁能放过谁呢,嗨,多大点事儿,别紧张。”
“……”
有了这两个重磅新闻的夹击,星耀传媒股价大跌,破产只是时间问题。
隐约传出风声来,星耀传媒已经开始卖艺人了。不是买卖人口的那种,而是把公司艺人以合同流转的形式卖给其他经纪公司,以此筹钱。
圈子里的人也心知肚明,星耀传媒的大老板久居国外,法人和股东肯定收拾东西准备在破产前大捞一笔走人了,如今的公司就是个空壳子。
所以,当裴执盯上这个空壳子公司的时候,似乎一切都水到渠成。
只差一步,周予深面不改色:“钱。”
裴执垂眸:“预估多少?”
“三十五个亿。”
作为口袋里只有三十一万的裴执来说,他没有半点惊慌,特别淡定地点头:“成,那你帮我盯着点,我两个月内搞定。”
换作任何一个人,周予深都会问句:“你确定?”
但裴执除外,一个总能给他惊喜,时不时还有惊吓的人物,他对他有一种诡异的自信。
周予深沉口气:“需要我借你一点吗,可能不多。”
“要。”裴执笑笑,“不白借你钱,你当我的原始股,后期公司搞起来了,该你的分红一分都不会少。”
周予深微微向后一靠,“我要说我还有个要求呢?”
“桃色交易?”裴执微微摩挲下巴,“这个我得考虑……”
“考虑你个头!”周予深没忍住,在桌上拍了一下,只见裴执大笑起来,漂亮的脸蛋露出一颗小酒窝,过分甜腻,周予深低头,轻轻道:“我请你吃顿饭吧。”
“就这??”
“嗯。”
“……行。”他没追问周予深是不是最近忙累了,脑子没运转起来。
他让周予深帮忙,不应该是他请周予深吃饭么。
不过……算了,自己缺钱着呢,一两顿饭钱能省则省吧。
送别了周予深,裴执又约了姜丛,姜丛来到他的顶层豪宅后,裴执开门见山:“我缺钱。”
姜丛挑眉,有一丝兴致,“哥,你是在找我要钱吗?”
“借钱。”裴执纠正,“借吗?”
“哥,我说过,我的钱就是你的钱。”
“你有条件。”
姜丛眼神晦暗不明,眸子深处闪烁着难以名状的光芒,可他刚要开口,裴执就玩味地笑了笑:“如果你的要求是让我和你在一起,那你趁早打消,好弟弟,我没必要为了钱卖身。”
姜丛盯了半晌。
尽管不是第一次意识到他的哥哥和以前不一样了,可却是他第一次被勾起了挑战欲。
他从来说不清对姜舟是什么感情。
从小一起长大,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曾经逼他和自己在一起,是一种占有欲,他受够了姜舟软弱的性格,那种为了身边人付出一切仍然一无所有的状态,他不希望姜舟把自己那么耗死,他宁愿用自己的双手把人拉下神坛,锁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而现在的姜舟与以前完全不同,他像是从一个极端走向了另一个极端,变得比他还激进,还狂野,浑身充满了致命的诱惑,他反而想看看姜舟究竟能飞多高,他被这种冲劲带动地想要跟上他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