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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校园夜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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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解雨臣果然准时起床去上课。黑瞎子说到做到,也起了个大早,还换上了一身相对休闲的衣服——黑色卫衣配牛仔裤,墨镜依旧戴着,但看起来确实像个大学生了。

医学院三号教学楼离公寓不远,步行十分钟就到了。早上七点五十,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人。解雨臣和黑瞎子从后门进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人真多。”黑瞎子小声说,“现在学医这么热门?”

“一直都很热门。”解雨臣翻开课本。今天讲的是人体骨骼系统,正好是他需要恶补的内容——毕竟之前休学太久。

八点整,教授准时走进教室。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先生,头发花白,戴着厚厚的眼镜,看起来和蔼可亲。

“同学们早上好。”教授打开PPT,“今天我们来学习人体骨骼系统。在开始之前,我想问一个问题:你们为什么选择学医?”

底下有学生举手:“为了救死扶伤。”

“为了高收入。”

“家里让学的。”

教授笑了笑:“不管什么原因,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要记住一件事:医学是以人为本的科学。我们的每一个研究对象,都曾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尊重生命,敬畏生命,这是医者的基本准则。”

解雨臣心中一动。这话和陈文锦笔记里的那句话很像:“医学应以救人为先,而非造神。”

“好了,我们开始上课。”教授切换PPT,屏幕上出现一具完整的人体骨骼图,“人体共有206块骨头,分为……”

课讲得很精彩,教授经验丰富,把枯燥的解剖知识讲得生动有趣。但解雨臣却有些走神。他看着教室里这些年轻的面孔,想着那些失踪的学生。他们中的很多人,当初也是怀着救死扶伤的理想走进医学院的吧?却没想到,自己会成为实验品,连全尸都留不下。

“同学,”旁边的黑瞎子突然戳了他一下,“教授叫你。”

解雨臣回过神,发现全班都在看他。教授站在讲台上,和蔼地问:“这位同学,能说一下尺骨和桡骨的区别吗?”

解雨臣站起来,略一思考:“尺骨位于前臂内侧,较细长;桡骨位于外侧,较粗短。两者共同构成前臂骨骼,负责手腕的旋转运动。”

“很好。”教授满意地点头,“请坐。看来这位同学课前预习得很充分。”

解雨臣坐下,黑瞎子冲他竖起大拇指。

两节课很快过去。下课时,教授突然叫住了解雨臣:“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解雨臣。”

“解雨臣……”教授想了想,“你是那个休学又复学的学生?”

“是的。”

教授点点头,眼神有些复杂:“好好学。医学院……需要你这样的学生。”

这话说得有些意味深长。解雨臣还想问什么,但教授已经转身离开了。

“这老头有点意思。”黑瞎子说。

“嗯。”解雨臣看着教授的背影,“总觉得他知道些什么。”

两人走出教室,准备去吃午饭。刚下楼,就看见吴邪和胖子等在门口。

“怎么样怎么样?”吴邪兴奋地问,“解剖课刺激不?”

“还行。”解雨臣说,“就是普通的理论课,没见到尸体。”

“那多没劲。”胖子失望道,“胖爷我还期待有点重口味呢。”

四人一起去食堂。路上,吴邪小声说:“小花,我听说解剖楼被封了,是真的吗?”

“嗯,昨晚就封了。”

“为什么啊?真是因为闹鬼?”

解雨臣看了他一眼:“你信吗?”

吴邪挠挠头:“不太信。但学校论坛上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还有照片呢。”他拿出手机,点开一个帖子,“你看,这张是昨晚拍的,说是有白影在解剖楼窗口飘过。”

照片拍得很模糊,但能看出确实有个白色的影子在窗户后面。不过仔细看,那更像是某种反光,或者干脆就是P的。

“假得不能再假了。”胖子凑过来看了一眼,“这P图技术,胖爷我十年前就不用了。”

“但很多人信啊。”吴邪翻着评论,“下面都在讨论,说什么医学院阴气重,以前死过很多人什么的。”

解雨臣心里明白,这是校方在引导舆论。把冷藏库事件灵异化,转移学生注意力,避免他们深究真相。很老套的手段,但很有效。

食堂里人山人海,四人好不容易找到座位。吃饭时,胖子一直在抱怨食堂的菜难吃,吴邪则在刷论坛,不时发出惊叹。

“哇,这个帖子说,昨晚有人在西山看见鬼火!”

解雨臣和黑瞎子同时抬头。

“西山?”解雨臣问。

“嗯,就郊区那个西山古寺。”吴邪把手机递过来,“有人说半夜去那边探险,看见寺庙后面有蓝色的光,还会动,像鬼火一样。”

帖子配了几张照片,拍得很暗,但能隐约看见山林间确实有微弱的光点。

“会不会是萤火虫?”胖子问。

“这个季节哪有萤火虫。”吴邪说,“而且西山那边荒得很,平时根本没人去。你说会不会是……”

“是什么?”解雨臣问。

吴邪压低声音:“张家人搞的鬼?他们不是约你在那里见面吗?”

解雨臣没说话。确实,张海客约他在西山古寺见面,而那里又出现了异常现象。这太巧合了。

“下午我过去看看。”他说。

“我们也去!”吴邪立刻说。

“不用。”解雨臣摇头,“人多了反而不好。我和瞎子去就行。”

“可是……”

“放心。”黑瞎子拍拍吴邪的肩,“有我在,你家小花丢不了。”

吃完饭,解雨臣和黑瞎子回公寓准备。下午两点,准时出发前往西山。

车子驶出市区,往西开了大约一小时,山路逐渐崎岖。西山古寺在半山腰,需要步行一段才能到。两人把车停在路边,徒步上山。

秋日的山林很美,树叶红黄交错,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光影。但一路上都没见到其他游客,寂静得有些反常。

“这地方真安静。”黑瞎子说,“连鸟叫都听不见。”

解雨臣也有同感。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不安。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古寺的轮廓出现在前方。那是一座很小的寺庙,看起来年久失修,墙皮剥落,门窗破败。寺门口的空地上,停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

“看来人已经到了。”黑瞎子说。

两人走到寺门口,还没敲门,门就自己开了。

张海客站在门内,依旧穿着那身深灰色长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解少,准时。”他侧身让开,“请进。”

解雨臣和黑瞎子走进寺庙。里面比外面看起来更破败,正殿的佛像已经蒙尘,供桌上空无一物。但大殿中央摆着一张茶桌,茶具齐全,水正烧着。

“条件简陋,委屈解少了。”张海客请两人坐下,亲自斟茶。

解雨臣没动茶杯:“张先生,客套话就免了。你今天约我来,应该不是为了喝茶吧?”

张海客笑了笑:“解少还是这么直接。好,那我就直说了。你们从冷藏库拿走的东西,我希望你们能交出来。”

“如果我说不呢?”

“那我会很遗憾。”张海客语气不变,但眼神冷了下来,“那些资料,关系到很多人的性命。留在你们手里,太危险了。”

黑瞎子突然开口:“张先生,你指的是那些被你们当成实验体的学生的性命吗?”

张海客看向他,沉默了几秒:“看来你们知道得不少。”

“陈文锦的笔记,汪藏海的实验记录,三十七个失踪学生的档案。”解雨臣一字一句地说,“我们都看过了。张先生,你们张家和汪藏海合作了那么久,手上沾的血,恐怕不比汪藏海少吧?”

张海客没有否认。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解少,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有些牺牲,是为了更大的利益。”

“多大的利益,需要用无辜者的性命来换?”

“人类的进化。”张海客放下茶杯,眼神狂热起来,“星核是钥匙,能打开人类进化的下一扇门。汪藏海的方向错了,但他的思路是对的。只要找到正确的方法,人类就能突破生理极限,获得更长的寿命,更强的能力,甚至……永生。”

解雨臣冷冷地看着他:“所以那些学生就活该被牺牲?”

“他们是先驱者。”张海客说,“任何伟大的变革都需要牺牲。况且,我们选的都是最优秀、最健康的人。他们的牺牲,为人类的未来铺平了道路。”

这番话说得理直气壮,解雨臣听得胃里一阵翻腾。他见过不少疯子,但像张海客这样,把残忍的实验包装成崇高使命的,还是第一次见。

“张先生,”黑瞎子突然说,“我母亲齐梦,也是‘先驱者’之一吗?”

张海客看向他,眼神复杂:“齐梦女士……是个意外。汪藏海擅自给她注射了星核细胞,我们事后才知道。但她的案例很有价值,证明了星核细胞可以通过母婴传播,并且能在下一代身上稳定存在。”

他顿了顿,看着黑瞎子:“你应该感谢我们。如果不是星核细胞,你不可能有现在这样的能力。”

黑瞎子笑了,笑容冰冷:“那我是不是该跪下来磕头谢恩?”

气氛骤然紧张。

张海客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们不能理解。但时间会证明,我们是对的。现在,把资料交出来,我可以保证你们的安全。否则……”

“否则怎样?”解雨臣问。

张海客没说话,只是拍了拍手。

大殿两侧的门突然打开,十几个黑衣人鱼贯而入,把两人团团围住。每个人都全副武装,手里拿着武器。

“否则,”张海客站起来,“我只能用强制手段了。”

解雨臣和黑瞎子也站起来,背靠背站立。

“少爷,”黑瞎子小声说,“看来今天这茶是喝不成了。”

“那就别喝了。”解雨臣说,“打出去。”

话音未落,战斗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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