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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校园夜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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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门新开的火锅店生意火爆,门口排着长队。胖子显然是提前订了位置,带着三人径直穿过等候区,进了里间一个包厢。

“可以啊胖子,都学会预约了?”吴邪调侃。

“那是!”胖子得意地一甩头,“胖爷我现在也是讲究人。这家店的老板是我老乡,特意给留的包间。正宗重庆牛油锅底,绝对够味!”

四人落座,点了满满一桌菜。红油锅底很快沸腾起来,辛辣的香气弥漫整个包厢。胖子忙着下肉下菜,吴邪则调着蘸料,气氛难得地轻松。

“说起来,”吴邪夹了片毛肚涮着,“小花你复学手续办好了吧?什么时候开始上课?”

“明天。”解雨臣说,“周一满课。”

“噗——”胖子一口啤酒喷出来,“满课?花儿爷您认真的?就您现在这业务繁忙程度,还有空上课?”

解雨臣淡定地涮了片羊肉:“学生就该好好学习。而且医学院的课,说不定能发现什么线索。”

这话说得在理。黑瞎子推了推墨镜:“少爷说得对,咱现在可是正经大学生。明天我陪你去上课,感受一下校园氛围。”

吴邪眼睛一亮:“我也去!反正我这学期课少,去医学院蹭课应该没人管吧?”

“你们这是要组队刷副本啊?”胖子嘴里塞着肉,含糊不清地说,“带我一个!胖爷我也要接受高等教育!”

“你得了吧。”吴邪嫌弃道,“上次让你去听讲座,你睡了全程,还打呼噜,被教授赶出来了。”

“那是意外!意外!”

四人说说笑笑,一顿火锅吃了两个多小时。结账时胖子果然抢着付了钱,还打包了几盒没动过的菜,说是给秀秀和解子扬带回去——虽然那两人根本不在。

走出火锅店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校园里路灯亮起,三三两两的学生在街道上散步,有的刚从图书馆出来,有的正准备去上晚自习。

“年轻真好啊。”胖子感慨,“想当年胖爷我上大学那会儿……”

“打住!”吴邪打断他,“你那点光辉历史我们都听八百遍了。是不是又要说当年追校花的光辉事迹?”

胖子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小天真你这就没意思了……”

解雨臣和黑瞎子走在后面,看着前面两人斗嘴。夜晚的校园很安静,秋风吹过,带着桂花的香气。

“少爷,”黑瞎子突然压低声音,“后面有人。”

解雨臣脚步没停,只是微微侧头,用余光瞥向身后。大约五十米外,有两个身影不远不近地跟着。穿着普通,像是学生,但步态和姿态暴露了他们受过训练。

“张海客的人?”解雨臣问。

“大概率是。”黑瞎子说,“要甩掉吗?”

“不用。”解雨臣想了想,“让他们跟着。现在撕破脸没好处。”

黑瞎子点点头,突然提高音量:“少爷,明天第一节什么课?”

“解剖学。”解雨臣配合地接话,“八点,三号教学楼。”

“那我得早点起。”黑瞎子夸张地叹气,“好久没这么早起床了,怀念我的美容觉。”

前面的吴邪回头:“你俩嘀咕什么呢?”

“商量明天上课的事。”解雨臣说,“你们真要去?”

“去啊!”吴邪来了精神,“医学院的解剖课,多刺激!我还没见过真的尸体呢。”

胖子搓了搓手臂:“小天真你口味真重。胖爷我就算了,我怕我晚饭吐出来。”

“怂。”

“这叫有自知之明!”

四人走到岔路口,吴邪和胖子往宿舍方向去,解雨臣和黑瞎子则回校外公寓。分开前,吴邪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小花,秀秀让我转告你,她爷爷说张海客那边有动静,让你小心点。”

“知道了。”解雨臣点头,“你们也小心。”

目送两人走远,解雨臣和黑瞎子继续往前走。身后的尾巴还在,而且从一个变成了三个。

“加人了。”黑瞎子小声说,“看来是打算盯梢到底。”

“随他们。”解雨臣不在意,“正好看看张海客到底想干什么。”

回到公寓,解雨臣第一件事就是检查那个金属箱。箱子还好好地藏在衣柜夹层里,没有被移动的痕迹。他松了一口气,把箱子拿出来放在桌上。

“要再看一遍吗?”黑瞎子问。

“嗯。”解雨臣打开箱子,取出U盘插进电脑,“白天看得匆忙,可能漏了什么细节。”

两人这次看得更仔细。除了已经看过的视频和遗书,U盘里还有一个隐藏文件夹,需要密码才能打开。解雨臣试了几个可能的密码——陈文锦的生日、汪藏海的代号、星核的编号——都不对。

“试试这个。”黑瞎子突然说,“950723。”

解雨臣输入,文件夹应声打开。里面是几十份加密的医疗档案,每一份都是一个实验体的详细记录。

第一个档案的名字让两人都愣住了:李铭。

“这是……”解雨臣快速浏览,“樱花林下发现的那具尸体。医学院大四学生,去年十月休学。”

档案里详细记录了李铭被选中、绑架、实验的全过程。他作为“第23号实验体”,接受了星核细胞的注射。初期反应良好,肌肉力量和神经反应速度都有提升。但三个月后,开始出现精神异常——幻听、幻觉、攻击倾向。

“实验体出现不可控的暴力行为,建议终止观察。”档案最后,陈文锦的批注写道。但下面有另一个人的签字:汪藏海。批注是:“继续观察,记录完整变异过程。”

再往下翻,是李铭死亡后的尸检报告。死因是“星核细胞反噬,导致多器官衰竭”。死亡时间正是去年十二月——和他“休学”的时间吻合。

“所以那些失踪的学生,”解雨臣声音发紧,“都是被选中做实验,失败后就处理掉,埋在学校里。”

黑瞎子没说话,只是继续翻看其他档案。一共三十七份,对应老痒查到的那三十七个下落不明的学生。每一个都是相似的命运:被选中、实验、变异、死亡。

最后一份档案的时间是三个月前,正好对应樱花林下最新鲜的那具尸体。

“他们还在继续。”解雨臣合上电脑,感觉胃里一阵翻腾,“汪藏海死了,但实验没停。有人接手了这一切。”

黑瞎子靠在椅背上,摘下墨镜揉了揉眉心:“张海客,或者张家其他人。他们想要星核的力量,所以需要不断实验,寻找完美的融合方式。”

“但为什么要选大学生?”

“年轻,健康,基因稳定。”黑瞎子说,“而且大学生失踪不容易引起大规模关注。父母在外地,同学不熟,学校也只会当普通休学处理。完美实验体。”

房间里沉默下来。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车流声隐约传来。这个繁华的都市里,隐藏着如此黑暗的秘密。

“少爷,”黑瞎子突然说,“我想去趟医学院的解剖实验室。”

“现在?”

“嗯。”黑瞎子重新戴上墨镜,“我想看看那些教学用的尸体里,有没有……认识的人。”

解雨臣理解他的心情。那些失踪的学生,对他们来说可能只是档案上的一个名字,但对黑瞎子来说,那是和他母亲一样命运的受害者。

“我陪你去。”

“不用。”黑瞎子站起来,“你明天还要上课,早点休息。我就去看看,很快回来。”

解雨臣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点点头:“小心点。”

“放心。”

黑瞎子走后,解雨臣一个人坐在客厅里。他重新打开电脑,开始整理所有线索。从雾谷的星核,到汪藏海的实验,再到学校的失踪案,一条清晰的线逐渐浮现。

但还有很多疑问没有解开:张海客到底扮演什么角色?他是想继续汪藏海的研究,还是另有目的?为什么陈文锦的档案会被销毁?是谁在冷藏库袭击他们?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星核现在在哪里?

雾谷地下的那个生物显然不是完整的星核,可能只是它的一部分。汪藏海当年应该带走了核心样本,那些样本现在在哪里?

正想着,手机响了。是秀秀发来的信息:“小花哥哥,睡了吗?”

“还没。有事?”

“我爷爷让我告诉你,张海客约你明天见面。时间地点我发给你。”

紧接着是一条定位信息:明天下午三点,西山古寺。

解雨臣皱眉。西山古寺在郊区,很偏僻。张海客选在那里见面,显然不想被人打扰。

他回复:“知道了,谢谢。”

刚放下手机,黑瞎子就回来了。不到一小时,速度快得让人意外。

“怎么样?”解雨臣问。

黑瞎子摇摇头:“解剖实验室锁着,进不去。不过我绕到后面看了,窗户都被封死了,里面应该什么都没有。”

“被封死了?”

“嗯,不是普通的锁,是重新砌了墙。”黑瞎子说,“看来冷藏库出事之后,校方把整个解剖楼都封了。”

这倒不意外。出了那么大的事,校方肯定要采取措施掩盖。只是不知道,那些教学用的尸体现在转移到哪里去了。

“对了,”黑瞎子突然想起什么,“我在回来的路上,看到有人在公寓附近转悠。不是之前跟踪我们的那几个,是生面孔。”

“张海客的人?”

“不确定。”黑瞎子说,“但肯定不是普通路人。动作很专业,一直在观察这栋楼。”

解雨臣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下看。楼下确实有两个人影,站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不时抬头看向这边。

“看来张海客是铁了心要盯死我们。”解雨臣放下窗帘。

“要处理掉吗?”黑瞎子问得轻松,好像在说要不要倒垃圾。

“不用。”解雨臣摇头,“让他们盯着。我们明天正常上课,下午去见张海客。”

“少爷要去?”

“嗯,他约我了。”

黑瞎子皱眉:“西山古寺?那地方可不好跑路。”

“你知道了?”

“秀秀也给我发了信息。”黑瞎子晃晃手机,“她说她爷爷让你小心,张海客这人不可信。”

“我知道。”解雨臣说,“但有些事,必须当面问清楚。”

黑瞎子没再劝,只是说:“我跟你一起去。”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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