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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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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物袋在桌上。江北把婴孩放在床上,用清尘咒把褥子清理干净,又用聚灵符在床头贴了一张,让灵气慢慢渗进孩子身体里。

婴孩翻了个身,攥着他的那根手指终于松开了,改攥着被角,嘴里咕哝了一声,又睡了。他看着婴儿身上的布,质量不是很好,有些粗糙,便把自己的旧青袍给他垫了。

雪团趴在床边,尾巴一摇一摇的,盯着婴孩看。

江北在床边站了一会,确认婴孩不会醒了,才轻手轻脚往外走。走到门口,雪团跟上来,他低头看它,它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

“你守着他。”江北说。

雪团歪了歪脑袋。

“守着他。”江北又说了一遍,往床边指了指。

雪团看看他,又看看床上的婴孩,然后走到床边,趴下来,下巴搁在前爪上,眼睛盯着门口。

江北点点头,推门出去。

院子里月亮很亮。他走到枣树下,在石凳上坐下,从怀里摸出那本《十万个为什么》,翻到“武道筑基”那一章。

看了两页,他放下书,抬头看月亮。

月亮又圆又大,挂在枣树顶上,照得院子里亮堂堂的。他眼也不眨的看着,忽然开口,对着月亮说:

“我叫江北,今年十二岁,练气九层,天水灵根,有一个师傅,一个大师叔,一个二师叔,一个捡来的孩子,一条叫雪团的狗。”

他顿了顿。

“还有两把枪,一艘飞舟,一本《十万个为什么》,一瓶辟谷丹,一个储物袋,身上的一套以及玉牌。”

他又想了想,感觉自己好像就是拥有这些,然后又道:“我还有我自己。”

月亮没理他。

他点点头,又低头看书。

看了一会,屋里传来婴孩的哭声。他站起来,推门进去。婴孩在床上蹬腿,脸皱成一团,小嘴瘪着,要哭不哭的样子。雪团在旁边急得转圈,尾巴也不摇了。

江北走过去,把婴孩抱起来。

“饿了?”他问。

婴孩当然不会回答,只是攥住他的袖子,不哭了,但嘴巴还在砸吧。

江北从怀里摸出辟谷丹,掰了半粒,塞进他嘴里。婴孩咂了咂嘴,又咂了咂嘴,然后打了个嗝,闭上眼睛。

江北抱着他,在屋里慢慢走了两圈。婴孩睡沉了,小手还攥着他的袖子。

他低头看那张小小的脸,忽然说:

“你叫什么名字?”

婴孩没回答。

“你爹姓郑,你应该也姓郑。”江北说,“但叫你什么,我不知道。”

婴孩睡得很香。

“郑什么?”江北问,“郑大?郑二?郑三?”

婴孩的眉头皱了一下,像是听懂了,又像是在做梦。

“郑三不好听。”江北说,“郑大也一般。郑二更不行。”

他想了想。

“郑成功?”

婴孩打了个嗝。

“那就是不喜欢。”江北说,“郑板桥?不行,听着太老,像是老学究。郑和?也不行,这名字听着要坐船。”

雪团在旁边趴着,尾巴摇了摇,像是在听。

“郑……江山?”江北低头看他,“不行,跟我姓了。”

婴孩在他怀里动了动,小手攥得更紧了。江北看着,问:“要不跟我姓?江这姓好听,江湖的江,江河的江,海纳百川的江,是个将军的姓。”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婴孩一动不动。

“江……”江北又想了一会,忽然说,“江春天。立春后是春天,你春天生的。又是最冷的时候。”

婴孩没反应。

“那就是不喜欢。”江北说,“江月亮?今晚月亮挺圆的。江星星?好像也行,还挺好听。江太阳?太热了。”

他抱着婴孩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月亮还挂在枣树顶上,又大又圆。

“江山?”他又问了一遍。

婴孩砸吧了一下嘴。

“行,那就江山。”江北说,“小名就叫月月。”

他低头看怀里的婴孩。

“你叫江山。”他说,“记住了?”

婴孩没记住。他睡得很香。

江北点点头,把他放回床上,盖好被子。雪团凑过来,在婴孩脚边闻了闻,又趴回去。

江北站在床边看了一会,笑了一下。

“月月。”他轻声说,“挺好听的。”

第二天一早,□□宁推门进来,看见江北正在院子里练枪。雪团趴在旁边晒太阳,婴孩躺在一个篮子里,篮子放在石桌上,也晒太阳。

□□宁走过去,低头看那个篮子。

“这是?”

“灵兽篮。”江北收枪,“今早买的。二十灵石,可以保温、透气、防虫。出门的时候提着走,不用一直抱着,那有些麻烦,腾不出手。”

□□宁看了看篮子里的婴孩。婴孩没睁眼,小手在空中抓来抓去。

“你起名字了吗?”

“起了。”江北说,“叫江山。”

□□宁愣了一下。

“跟你姓。”

“嗯。”江北点头,“郑这个姓不好取名,我取了好多都不满意。江更好取。”

□□宁看着篮子里的婴孩,又看看江北,沉默了一会:“郑这个姓是怎么来的?”

江山道:“他父亲姓郑。”

“也挺好的。你养他,他就应该跟你姓。就当和过去道别。”他说,“而且很有意思,这是郑的江山。”

江北点点头,继续练枪。

□□宁在旁边看了一会,基本功很扎实,倒是没什么要说的。忽然问:“你昨晚睡了几个时辰?”

江北想了想:“两个?两个半?不记得了。”

“月月醒了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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