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眼前那张与故人极其相似的脸,女人的脚步骤然停住,久久没有动作,有了些许思量
“皇后,你这又是何苦呢?”病若西子的女人身着一袭华贵黄袍,清减的身子如一阵风,让人怀疑她是否能够承的起发髻上的金簪东珠,偏偏她行动自如,无论何时都带着慑人的贵气,仿佛天生就该享有世上一切的宝物
此刻,她站在凤仪宫中,对着面前女人循循善诱,声音轻柔,尾音如同猎人抛出的蜜饵,勾的人心痒痒
“琪嫔被你送去何处?你莫要担心,我不会伤害她,只是她身子大了,在外面怕是危险重重啊,我们都是女人,又何苦彼此为难呢?
只要你告诉我她在何处,我便放了你父亲,怎么样?”
几日水米不进,柳楹早已面如金纸,面对女人的交易,她显得格外冷漠,一心一意哄着怀中的孩子
“不劳烦你费心了,左不过都是一个死,何必再多费口舌。”
慕容姻华闻言,冷笑道:“死也有不同的死法,皇后可莫要做那等飞蛾扑火,自取灭亡的蠢事,惹得后人笑话才好!”
柳楹挺直腰板,眼神冷静地看向女人
“你们这些乌合之众才会遗臭万年,被百姓痛恨。”
慕容姻华面容有一瞬间扭曲,但很快便调整回一开始那副刀砍不动水淹不死的模样,温温柔柔地笑:“怎么会呢?帝王崩卒,并无后嗣,虞朝没有继承人,自然是有能者居之,待我称帝,这虞朝便是我的天下,虞朝的子民便是我的子民,我自然会善待他们。至于他们,只要吃饱穿暖,才不会在乎是谁坐在皇位之上。”
“如果你不想回答第一个问题,那么好,第二个,”慕容姻华抚摸着殿中的陈设,因为无人打扫已经蒙上了一层浮尘,她捻了下葱白的指尖,“玉玺被你藏在哪里了?想必不会和琪嫔在一起,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告诉我!!”
“!玉玺被你藏在了哪里?!”
慕容姻华目眦欲裂,突然暴起,双手举起手边的香炉,狠狠砸在地上,珍惜的宝器顿时四分五裂
柳楹怀中的公主被巨响惊吓,哇哇大哭,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久久不停
听见婴孩撕心裂肺的哭声,女人再次愣在原地
她失了神般亦步亦趋,缓缓走近柳楹,竟伸手想要抱住襁褓,柳楹霍然站起,一双美目警惕地看向眼前气质雍容华贵的女人
“孩子还小,不能这么哭。”慕容姻华皱眉,“会把身子哭坏的。”
柳楹不睬她
慕容姻华仿若自言自语,言语中又满是真切:“我也是个母亲,明白孩子对母亲的重要。那种感觉,那种悸动,让人都能付出一切,只为了孩子平安健康。”
“皇后,你只要乖乖的听话,我还是让你在这凤仪宫中生活,保留你皇后的尊荣,安享你的晚年,难道还不够吗?
人这一生,所求的无非是名利富贵,皇后啊,你可要想清楚了。”
“毕竟…”轻柔的声音难掩恶意,“旁人的孩子固然珍重,可跟自己的亲生骨肉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呢?”
说完,她也不再多言,只笑语盈盈转身走出大殿:“皇后,我再给你三天的时间考虑,三天之后,那女人和玉玺的下落,我都要知道。 ”
殿外
“皇后的宝册尚未收回,废后的诏书也没有下达,你们这些下人就这么不尽心对待你们的主子了?可见其小人之心。”一阵风刮过,慕容姻华轻咳两声,慕容薇上前扶住女人,喝道,“来人,拖下去斩了。”
掌管内务的太监吓得屁滚尿流,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主子饶命!是乔大人吩咐奴才们不许给皇后送食送水的,主子饶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