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谁?”
“咖啡我和边云会去买,不用你操心。”
手腕疼痛缓解些许,李安挡在边云身前,强装镇定瞪着眼前比自己高一个头的男人。
视线被遮挡,艾尔落在李安身上的眼神越发危险。
碍事的东西。
男人绿色的眼珠里流转着恶意。
边云察觉到李安不停发抖的右手。
她蹙眉拍了拍李安:“你还好吗?”
李安在男人威胁的目光中拉着边云后退半步。
他扭头向边云点点头:“我没事。”
边云看见他的手不抖了,松了口气,仰头对他说:“你先回去吧?”
“边云,你能应对吗?”李安不放心地看着边云。
边云点点头,”安心,我会解决好的。”
关系比他想象中的要好呢。
艾尔的视线又紧紧锁在李安拉着边云的手,很不得冲上前把这个贱男人的手撕碎。
“好的,如果有什么事记得联系我。”
李安在几番回头后身影终于彻底消失。
边云也终于抬眼打量许久不见的黑发碧眼男人。
“丢掉吧。”边云看着一脸期待的艾尔,抿唇:“咖啡我会自己去买。”
女孩眼里是全然的陌生。
艾尔的心忍不住发颤。
“Aria,我想和你一起。”他使劲捏紧指尖,抑制住不争气痉挛的手,
艾尔的眼中泛起些许水光。
边云用力闭了闭眼又睁开,“艾尔,我们已经分手了。”她冷声强调。
“Aria,我知道……”艾尔垂眸,哑着嗓子道:“可是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吗?”
明明渴望已经如藤蔓要穿透心脏向外疯长,黑发碧眼的男人面上还是一副可怜无辜的样子。
“Aria,我也想喝咖啡。”
边云叹了口气,着实有些无奈。
虽然几个月前和艾尔的分别可以称得上是不欢而散,他的联系方式也被她通通删了个遍。
但不得不承认,刚到南加州时,艾尔照顾她颇多。
可能是良心作祟,也或许是某些藏在心底没有清除的情愫。
边云转身前往咖啡厅,强行忽略跟在自己身边亦步亦趋的艾尔。
边云重新给许楠点了杯焦糖玛奇朵。
“红茶拿铁。”
身后的男人也跟着不急不缓地点了杯咖啡。
边云听到艾尔点这款咖啡,指节微不可察蜷缩了一下。
艾尔不嗜甜,咖啡从来也都是点的美式。
红茶拿铁是她还在南加州时经常点的一款。
边云扯了扯嘴角,等咖啡打包好就头也不回地走出咖啡厅。
身后的男人腿长,几步就跟上了。
边云不说话,艾尔也沉默着。
呃,怎么感觉身后跟了个幽灵。
边云的思维又忍不住发散。
她试着加快脚步,身后男人的步频也跟着加快。
这,这在外人眼里得有多怪啊。
这不妥妥的尾随吗。
终于到了公司门口,边云几个快步刷卡进入,动作行云流水。
在玻璃转角处还借着玻璃反光看了一眼艾尔。
男人确实没有跟上来,只是拎着一杯咖啡,低着头静静地站在公司门口。
像只被抛弃的小动物。
唉,这都是啥事啊。
边云边等电梯边思索。
两个人的再见没有边云预想中的歇斯底里。
就像是突然见到某个曾经玩得很好,又渐行渐远的朋友。
生疏中弥漫着些许尴尬。
至少边云认为是这样。
这件事很快就被边云抛到脑后。
因为黎栗在下午时突然给她打了个电话,声泪俱下地哭诉她和小奶狗男友的感情以及其不堪且荒谬的结局收场。
酒吧包厢内彩色灯光交错,音乐震聋欲耳。
黎栗抱着边云的胳膊手舞足蹈地咒骂。
“啊啊啊!简直不可理喻。”
“老娘一生积德行善,竟然差点被骗去做同妻。”
几杯酒下肚,黎栗的脸已经红得像个苹果,但还在持续输出怒火。
“亏我还以为这死男人看上的是我绝世的容颜和曼妙的身姿。“
“结果,结果竟然拿着我的钱在外面养男人!”
边云也跟着喝了两杯,虽然没像黎栗醉得这么厉害,但头也有点晕。
于是乎,黎栗喊什么,边云就点着头跟着应和:“没错!”
在好闺蜜的支持下,黎栗的脑子越来越迷糊,精神却越来越亢奋,
她突然脱鞋站上沙发,拿着酒瓶大吼:“真不要脸!”
“追我的人从巴黎排到了法国!”
“老娘拿三百万出来跟你玩,你竟然去偷偷泡男人!”
“小心!”
边云刚伸出手,黎栗脚一滑就从沙发上摔下。
两个人一片混乱地倒作一团。
最后还是边云凭借几丝剩余的理智拨打了黎家的司机。
等她回到云庭已经接近晚上十二点。
“边云小姐,您自己可以吗?”
黎家司机看着面色泛红的边云有些忐忑。
边云摆了摆手,“没事的钟叔,我还算清醒。”
她看着后座干呕的黎栗,扶额道:“您还是先送狸狸回去吧。”
钟叔看见自家小姐喝成这样也很苦恼。
只好叮嘱边云走路小心些,不要摔倒。
走了一段路,边云的酒劲也慢慢上来。
意识是清醒的,但脑袋有点沉重。
电梯上升期间,她垂眸无力地靠在角落。
困意上涌,每分钟都变得尤为沉重。
“叮——”
电梯门打开。
昏黄的灯光下,边云抬眸,视线却被高大挺拔的身影截住。
黑发碧眸的男人浑身散发着沉郁。
艾尔看着站在电梯口,一脸迷糊的,明显喝多的女孩。
心情有些不虞。
Aria照顾不好自己。
有些背光,加上酒后出现幻影。
对于面前男人总觉得有些眼熟,但又一时看不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