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刚翻出一层灰白，温舒懿就醒了。

浑身又酸又沉，像是被拆碎了又勉强拼回去。

身边早已空了，只留一点淡淡的、属于裴景肆的气息，提醒着昨夜那场近乎凌虐的“调教”。他蜷缩在宽大冰冷的床上，眼眶通红，却一滴泪都掉不下来。

床头放着那份考试资料，整整齐齐。

像一道判决书。

楼下传来轻微的动静。

温舒懿撑着身子起身，衣服被随意丢在地上，他捡起来，一件件穿好，动作迟钝又麻木。每动一下，昨夜的屈辱就清晰一分，扎得他心口发疼。

下楼时，裴景肆正坐在餐厅里吃早餐。

他穿了简单的白T恤，头发软塌塌的，少年气干净得刺眼，仿佛昨夜那个偏执狠戾的人只是一场噩梦。

听见脚步声，裴景肆抬眼，唇角弯起一个自然的笑：

“醒了？过来吃点东西。”

温舒懿站在楼梯口，没动，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考试时间、地点。”

裴景肆放下勺子，指了指桌上的一张纸条：

“上面都写了。九点开始，别迟到。”

他顿了顿，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必须满分。这对我留学申请很重要。”

温舒懿攥紧手心，指甲深深嵌进肉里。

他曾经也是成绩优异的人，也曾有过光明正大的前途。可现在，他要顶着别人的名字，走进考场，为另一个人的未来铺路。

“我知道了。”

他转身就要走。

“等等。”

裴景肆起身，几步走到他面前。少年身形清瘦，却自带一股压迫感。他伸手，轻轻整理了一下温舒懿凌乱的衣领，动作自然亲昵，像在对待一件属于自己的所有物。

“宝宝，”他低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笑意，“别想着耍花样。”

“你家还在我手里。”

温舒懿浑身一僵，猛地偏头躲开他的触碰，眼底是压抑到极致的厌恶与恐惧。

裴景肆也不生气，只是收回手，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回味刚才的触感。

“去吧。考完试，给我发消息。”

温舒懿没再说话，几乎是逃一般地走出别墅。

清晨的风很冷，刮在脸上，却比不上心口一半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