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8月12日,晚上十点,洛杉矶,四季酒店。
录音第三天结束,你刚处理完今天的练习笔记,正准备给首尔的李智勋发邮件,手机突然响了。
不是消息,是电话。
“喂?”
“出来。”他的声音有点低,但带着压抑的兴奋。
“现在?”你看了眼时间,“都十点了……”
“我知道几点。”他打断你,“五分钟,酒店后门停车场。穿简单点。”
“可是——”
他已经挂了。
你盯着手机屏幕几秒,最后还是换上黑色卫衣和牛仔裤,抓起帽子下楼。
酒店后门的员工停车场,一辆深蓝色的老款敞篷野马停在阴影里。
他坐在驾驶座,戴着黑色鸭舌帽,皮夹克,看到你走来,摘下墨镜冲你挑了挑眉。
“上车。”
你拉开车门:“你什么时候租的车?”
“今天下午。”他启动引擎,低沉的轰鸣在夜色中格外明显,“在洛杉矶不开车,跟没来过一样。”
“去哪?”
“你不是说想看太平洋吗?”他挂挡,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带你去。”
车子开上10号公路,朝着圣莫尼卡方向。这个时间路上车不多,他开得不快,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自然地落在排挡杆旁边——离你的手很近。
音响里放的是The Neighbourhood的《Sweater Weather》。
夜风灌进车里,吹乱了你的头发。你侧头看他——侧脸的轮廓在路灯下忽明忽暗,嘴角挂着一丝今天录音时都没见过的、放松的笑意。
“志龙。”
“嗯?”
“你是不是又逃跑了?”
他笑了:“这次是光明正大的逃。我跟金室长说要出去找灵感。”
“他信了?”
“不信也得信。”他转头看你一眼,“反正明天没行程。而且……”
他停顿,声音低下去:
“今天憋了一整天。需要和你单独待一会儿。”
他伸手,握住你的手,放在排挡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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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车停在圣莫尼卡码头。
这个时间游客已经散了,只有远处的摩天轮还亮着灯,在夜空中缓缓旋转。海浪声很大,盖过了一切杂音。
他推开车门下车,你跟着下来。
海风扑面而来,带着咸腥味,比你想象中要冷。
他走到后座,拿出一条叠好的毯子扔给你。
“专门带的?”
“嗯。”他关上车门,“洛杉矶晚上海边冷。”
你们沿着木栈道往码头尽头走。脚下的木板在海浪拍打中轻微震动,远处有几个流浪汉缩在长椅上睡觉,还有一对情侣坐在栏杆边接吻。
他突然停下,弯腰脱掉鞋袜,随手放在长椅上。
“干嘛?”
“不想穿了。”他光脚站在木板上,回头看你,“你也脱了吧。”
“……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他走回来,蹲下,直接开始帮你脱鞋。
“我自己来——”
“别动。”他抬头看你,眼神里有点坏。
他的手指碰到你脚踝时,你浑身一僵。他注意到了,嘴角的笑意更深,拇指在你脚踝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志龙。”
“嗯?”他装无辜,站起来,“好了,走吧。”
木板在脚下凉凉的,有点粗糙。他伸手牵住你的手。
“这里没人认识我们。”他说,像在提醒你,也像在提醒自己。
走到码头尽头,前方是一片漆黑的海,浪花拍打着木桩,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他靠在栏杆上,仰头看天。
“在首尔看不到这么多星星。”
你也抬头——确实,星星密密麻麻的。
沉默了一会儿,他开口:
“?? ???……”他停了一下,“????? ????。”(钱很多,但这种时间买不到)
“那今晚就值了。”你说。
他转过头看你,没有说话,但眼角的线条松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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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In-N-Out确实很破旧,霓虹灯牌有一半不亮了,店里只有一个戴着油腻帽子的大叔在擦台面。
“Still open?”权志龙用英语问。
大叔抬头看了他们一眼:“Yeah. What do you want?”
“Two double cheeseburgers, extra pickles. Two chocolate shakes.”
“Fifteen buck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