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外的风声里，开始夹杂其他声音。脚步声。很轻，是专业雪地靴踩在压实雪面上的摩擦声，大约五到七人，呈扇形散开。通讯器电流的细微嘶声——他们在用加密频道沟通。还有金属撞击的轻响，那是枪械保险被打开的声音。

江朔蜷缩在车厢地板上，冷藏箱紧抱在胸前。化学加热包已经过了峰值，寒意正一丝丝渗透睡袋。他控制着呼吸，像母亲教过的那样：吸气四秒，屏息七秒，呼气八秒。据说这样能降低心率，减少热成像上的显眼度。车外传来短促的哨音。两声长，一声短。

那是核心区特种部队的战术信号，意思是：“确认目标，准备接触。”

江朔闭上眼。他开始默数自己培育的菌株编号：L-001，抗冻蛋白表达型；L-002，有机物高效分解型；L-003，重金属吸附型……这是他在压力下安抚自己的方式，用有序的数据对抗无序的危险。数到L-007时，车外突然响起枪声。不是实弹，是能量武器的尖锐嗡鸣。紧接着是人体倒地的闷响，雪被溅起的声音，还有一声压抑的痛呼。江朔猛地睁眼。

战斗开始得快，结束得更快。三十秒后，车门被拉开。沈鉴站在风雪里，作战服肩部有一道焦痕——能量束擦过的痕迹。他呼吸平稳，但江朔注意到他握枪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出来。”沈鉴说，声音比冰原的风更冷。江朔抱着箱子爬出车厢。

冰面上，七个人形轮廓躺在雪中。没有血迹，能量武器只造成神经麻痹和暂时性昏迷。他们穿着标准的灰黑色特种作战服，肩章上的徽记和沈鉴的一样——都是那把被刻度尺贯穿的钥匙。

“你没杀他们。”江朔说。

“杀了会触发生命信号消失警报，引来更多。”沈鉴走向其中一人，蹲下身，熟练地卸除对方的所有装备，“我们只有十五分钟。他们的备用通讯器每二十分钟自动向指挥部发送定位。”

他扔给江朔一套战术背心。“穿上。里面有基础生存装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