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戴上的口罩?把手速用在这种地方真的好吗?
孟止戈随手关门。
房间里一片花白,连落座的凳子都盖上了一层原本应该是白布的灰布,单看裸露出来的边边角角,孟止戈根本判断不出这地方以前是用来干什么的。
歌已然戴上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白手套,淡漠道:“对于催眠,我不太熟练,也没打算真的做这个,所以——”她正色道,“你是打算自己睡一觉,还是我用一点不太优雅的方式”
要打晕她。
孟止戈疑惑反问:“你不是答应得好好的吗?”
“准确来说,如果真的对你进行催眠,我不能保证醒来的那个还是你”歌也无可奈何,机甲技术本身就是与虎谋皮,她们这些科研人员打了十多年的补丁,得出的理论一大半都是深不见底的渊坑。
“抱歉,是我来晚了”
“你可真是一个怪人”冷不丁塞了口道歉,歌疑惑颦眉。
白布挑开。
“那我可以问一下,为什么你可以告诉我这些吗?”少女的眼中不是歌以为的算计,和安洁莉卡不太一样,身体微微前倾,脖颈完全暴露,至少,不该做出这种不安全的行为。
安洁莉卡把她保护得“太好了”。歌甚至下意识推理出如果孟止戈现在就算死了,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掠去凳子上的沉灰,歌克制道:“你不一样的,安洁莉卡为你安排了一条和所有人都不一样的道路”
“你该知道的”歌抬头看向高挑的孟止戈,少女的影子瘦长如鬼影。
安洁莉卡。一提到这个名字,孟止戈就哑了火,鲁伯特的眼泪没有意义,怀疑的种子生根发芽,她扬起一张白布抖落时间旧疴,背身落座,单手撑着脸颊,藏匿在喑喑废墟。
也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这一觉风平浪静,唯独侧脸上压出的红痕还在挣扎。
揉了两把脸颊,胀痛消散,歌已经离开房间,似乎是昨天半夜。
“怎么样?找到你要的没?”门打开的刹那,孟止戈一瞬间便捕捉到玹褕眼中的血丝。
扫了两眼周遭,整个走廊竟只剩下玹褕一个人。按耐住不解,注意力才回到玹褕身上。
是一晚没睡。孟止戈暗叹了一声,迅速收起自己泛滥的同情心,半遮掩道:“没有”
“我的过去很安静”摇摇头,孟止戈垂眸道。
“像看默片一样?”玹褕却自发打上补丁。
她像是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孟止戈顿了一下,这人好像还给她用过药剂。
面上不显,“我得先过去了”,孟止戈可没忘记今天是体能训练开始的日子。
“我可以给你开假条”玹褕自然是知道她们的安排,但是未免太过热络。和宣传片上的形象差了十万八千里。孟止戈一阵恶寒。
“不要”连忙拒绝,掉头就跑,生怕玹褕还会做出什么ooc的行为。
距离产生美,距离产生安全感。
雨下了一夜,孟止戈抬头看了眼这天,估摸着还得下一个白天。
【木马空空如也:来这里】
附上定位,是室内训练。
特洛伊早早地给她占好了位置,三三两两的同学围成一个接一个的圈,当然有人单人成行。
比如季星。
和孟止戈差不多大的年纪,短发利落,跟错了一轮的人被乐子神强行凑在一起一样。
“昨晚没睡好?”特洛伊抬手在她面前晃了两下,嘴里还叼着一根拇指大小的能量棒。
孟止戈想起自己为了赶过来连早饭都没吃,咽下没分寸感的唾液,一本正经道:“只是在想,今年有点安静”
特洛伊摸出一根同款能量棒,压缩而成的蜂蜜气味几乎是要腻死个人,“吃点”
“你最好了”一口咬下,不敢让味蕾出来待客,囫囵吞了下去,主打的就是一个只要我吃得够快,那么味道就不是问题。
特洛伊也不客气:“叫妈妈”
“妈妈”孟止戈应声。
特洛伊被噎了一下,脸烧得厉害,细若蚊蝇“嗯”一声,算是应下。
口袋里又摸出一包软糖,特洛伊撕开包装,水果香气扑鼻,孟止戈缩了缩鼻子,正打算吃掉自己的战利品。
“吃什么呢?”
女声幽幽,爱丽尔冰冷光滑的手掌压在孟止戈刚抬起的胳膊上,“好吃吗?”爱丽尔挑眉,无机质地眼睛波澜不惊和活灵活现的微表情割裂异常。
“谁说要给你吃了,我的吃的是一句话就能拿走的吗?”掌心回扣,特洛伊反应极快,将软糖收了进去。
孟止戈跟被泼了盆冷水的落汤鸡一样:“我还没吃……”
“好过分”
微微侧倾,在人类的视野死角,悄悄击了个掌。
“半场开香槟可不是个好习惯”爱丽尔又不是人,不适用人类的一般法则。
冷哼一声:“你们两个,训练x2”
“不要啊”
“不要啊”
难姐难妹抱在一起,呜呜假哭,爱丽尔一转身,不记打的两人憋不住笑,冷冽回头,连忙缩头背对着爱丽儿,脸部肌肉扭成一条条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