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啊，还挺多的，钢琴，小提琴，笛子，萧，口琴，中国舞，芭蕾舞，画画都挺喜欢的。”

“你都会么？”

“不会。”

“……”

“以后我们都会一一去体验的。”尹璈说着，拿起牙签插一块哈密瓜放嘴里。

“嗯嗯。”

关于以后，顾菀鸢其实无心去听，以后无非是上学，毕业，工作。

思绪还未展开，被尹璈的声音打断，“我们明天就去吧，从写生开始。”

“嗯？”

没等顾菀鸢回应，尹璈噔噔噔跑上楼，传来翻箱倒柜的声响。

以后的进程是不是有些快？

“菀鸢！过来一下！”

顾菀鸢放下手中的碗上楼，开门后入眼的是两件白裙。

“夏天写生最配白连衣裙了。”

“为什么？”

“当颜料沾在上面就成一件独一无二的衣服。”

尹璈拿着裙子往自己身上比划，眼睛亮亮的看着顾菀鸢。

顾菀鸢无言接过衣服，见尹璈从身后拖出两块画架，拍拍手上的灰尘，“明天早上到古镇去。”

***

古镇确是个好地方，安静，耳边是风和鸟鸣。

顾菀鸢定定站在河边，看水中的鱼游啊游啊，浮到水面上吐个泡，潜身下去继续游。

“顾菀鸢。”

听见声音，顾菀鸢转头，等她的下文。

半晌，尹璈伸手，“你的颜料。”

“谢谢。”

“不客气。”

这次出门没有任何计划，没有看天气预报，没有请教任何老师，只是想到写生便来了。

和顾菀鸢过去的十多年完全不同，没有战战兢兢，没有处心积虑，没有走一步看十步，纯粹的生活，纯粹的看风景，看到什么画什么。

那声谢谢是她发自内心的，哪怕明天尹璈就把她卖了，顾菀鸢也甘心说声谢谢。

还要谢谢让她再次穿上白裙，在一个温暖的清晨。

兴趣是尹璈的，愉快是尹璈和顾菀鸢的。

不过到头来没画多少，时间被尹璈的相机占据。

照片是尹璈偷偷拍的，相机是顾菀鸢正大光明发现的，巴掌大的数码相机被尹璈遗忘在画架上，静待顾菀鸢去拾取。

顾菀鸢没拍过几张照片，她看着相机里的自己有几分不自然，但被尹璈夸得天花乱坠，也就慢慢接受了。

她不懂什么光影、构图，但能看得出来尹璈把她拍得很好看。

画面里顾菀鸢站在柳树下，长发，裙摆，柳枝随风一起飘扬，面容没有笑，是放松的状态，望向河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