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字叙白。”
少年报完表字便要撑身而起,苏河青急急将他按回榻上。藏在袖中的红绳轻轻晃动着带起一阵冷香。萧凛呼吸骤然一滞,
“你身上的伤今日还需要卧床休养。”
萧凛的喉结滚动,又重新把自己埋回了被子里。他的脊背弯的像一把弓,羽睫轻颤,那张冷淡却还带着少年青涩的脸藏在被子阴影里,苏河青见他这般,也就不去招他了。
炉上煮着壶茶,茶香和药香混在一起。弥漫到整个屋子里,萧凛从被子里露出双眼睛,目光追着苏河青忙碌的身影:
此刻正踮脚取药,素色衣摆扫落几片干竹叶,腕间红绳随动作滑入袖中,只余一抹残红影忽隐忽现。
背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萧凛不知不觉间竟又睡着了。暮色漫过竹帘时,萧凛在药香里蹙了蹙眉。
背上的焚心蛊被金针压着发痒,像有鸟雀在伤口处啄食新肉。恍惚间又看到娘亲被一箭射死。半梦半醒间似乎有人握着他的手,轻声在他耳边呢喃…
“别怕,我在呢。”
……
苏河青的袖摆扫过额间,凉丝丝的触感驱散梦魇。萧凛睁眼时,苏河青将白瓷碗抵在他唇间。
“把药喝了。”
药汁的苦涩瞬间席卷整个口腔,那种苦中带点酸的东西瞬间使口腔麻木。萧凛咽下最后一口药汁后,一颗糖渍梅子猛地被苏河青塞进了嘴里。
“喏,新腌的糖渍梅子,尝尝。”苏河青笑着说,抬手替人将脸上的污渍擦去,“把衣服脱了。”
“?!”萧凛惊得往后退了老远,耳根子瞬间红的滴血,“你干什么。”
“换药啊,怎么了?”苏河青被他这一番动作弄得哭笑不得,“不然你以为?”
“……”
苏河青将药箱搁在竹榻边,素手掀开箱盖时带起一阵清苦药香。萧凛仍保持着蜷缩的姿势,墨发散在枕上,被角被攥出凌乱褶皱。"别动。"
他抽出银针在烛火上燎过,挑开染血的绷带时,萧凛肩胛微微抽动。少年后背新伤叠着旧疤,最深处那道箭创泛着不祥的青灰。
"化脓了。"苏河青用银刀刮去腐肉,瞥见萧凛咬破的唇角,"疼就喊出来。"
"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