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陈鱼和关宇,就和我一起,把你送进警察局那两个,一男一女,用区区五千块,甚至不到一个月的工资,拜托你,来做我的看护?”
颜果指着自己,简直是天塌了就砸死她一个人。
倒也不为其它,实在是眼前的人装得就快登上开屏广告首页:抛开168的聚酯纤维白大褂,全身上下能一眼看出来的褶子,加起来不如颜果踏进一脚溜冰场,再一脚摔个底朝来得多。
何德何能……还是说,现在超前支付连点点头都不需要了?颜果寻思她也就睡了一觉而已。
安阳适时推起金框眼镜:“别担心,我有行医资格证。”
不见一点反光的颜果:“……”
那很好了,本来她的确心安理得,但如果这么说,那她就要有点很忧心了。
原因无他,两个人的世界,一条腿的顶天立地。
成双成对的拐杖还杵在墙角恩恩爱爱,一条腿的瘸子已经要开始猛踹两条腿的残废了?
颜果正在思考,而安阳,笑得令人心烦。
诶,等等,她似乎发现了新大陆。
瞥一眼,这人十指交叉于身前,四平八稳二五八万,很拽,但没什么兴趣;又瞥一眼,浑身上下闪掉亮眼,面熟不瞎,多了去了,也没什么兴趣。
真是奇怪,颜果再次瞥了一眼,而安阳掉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总觉得,颜果没憋什么好事等着他。
“问题不大。”来了来了。
颜果眉梢上扬,安阳心弦拉紧。
“你现在可以离开了。”
“我不同意……嗯?”
颜果指尖抵着太阳穴,推出狐狸样的眯眯眼:“我给自己哄开心了。”
安阳在艰难中挤出困惑的鼻音。
“陈医生那边,我会解释。”颜果的声音断断续续,“而你,带薪假期,happy~”
匪夷所思,是一句单纯的祝福,单纯到,颜果脑子可能真是被压坏了。
否则光凭着那昨天见面如报仇的经历,安阳不信颜果这个小心眼的女人,不会为了歪曲事实而倒打一耙。
——他可是戴了手表过来。
贵的,贵的,颜果流口水的。
“打断一下,”她开口道,“冒昧地问一句,你是躺久了没站住,就不把自己当人了吗?”
手腕失去了金钱重量的安阳:“……”
……
安阳快气炸了。
偏偏颜果偏爱这种河豚。
“感谢天,感谢地!”
怀揣着沉甸甸的一堆珍宝(赃物),颜果眼含热泪,透过美丽皮囊看清了灵魂厚度。
好人,大好人,感动,太感动了。
以后她绝不骂这人是花架子,如果他是,那她就是傻子。
一个如此负责而又慷慨的人,人人都应该夸赞,如此原生态的美,世间仅有,就应该放在道德牌坊里,供后人敬仰!
颜果振臂高呼,就差一巴掌把安阳送去肉身成佛。
“你就不能装一下?”安阳十窍堵了三窍。
勒索,彻彻底底的勒索,而且都已经算得上抢劫了,颜果是真的无法无天了吗?
“装什么装?是你自己送上门的。”颜果道,“装不了一点!我这人脸皮厚,再装点就是腆着个大脸了。”
那多掉面?
颜果一点也不隐秘地直视着安阳,后者理解为嚣张地挑衅。
吼,安阳深吸一口气。
没事的,医生说不能不能生气,生气伤身,伤身不利于恢复,恢复不了他还得继续伺候魔鬼,魔鬼逼迫他签下了不平等条约。
靠!
……
半个小时前,阴云密布。
“药效上来了?”
“不想理我两了。”
“走。”
没管背过身的颜果,陈鱼和关宇一拍集合,大大方方地轻手轻脚离开。
不承想,一推门,见了人。
“?”
“……”
三脸相对,六目相视。
关宇语出惊人:“安医生心情似乎很不错?”
憋着一股气的安阳:……眼睛是个好东西,跟眉毛下面挂两蛋似的。
陈鱼指节作响:“刚好,聊聊。”
工具在手天下没有的安阳:……其实,他倒也没那么想聊。
颜果一惊一乍:“哇塞,你偷听我们讲话!”
脸已经彻底臭掉的安阳:……他就不该告诉颜果,就让她猜自己是不是被卖掉了。
“你就没有什么其他想说的?”
“我该有什么想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