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我那时才3岁,3岁……”
“3岁你就狼心狗肺了,真是令人痛心啊。”开口的是关宇,但毫无可说的必要,陈鱼一个眼神,人情世故拿捏,“但没关系,他也好不到哪去,小小年纪诓骗天才少女,卧薪尝胆只为设置恋爱囚牢。”
颜果:“???”
“没什么,”陈鱼一脚踹过去,“我们在玩一种很新的cosplay。”
关宇有点羞涩:“诶呀,这是可以说得嘛?”
陈鱼温和地笑笑:“滚远点。”
“好嘞。”事实上,关宇只是来犯个贱,真的。
颜果:“……”
也……行吧,那她该继续?
陈鱼磨刀霍霍:“你再装。”
颜果当然是抛开那点宛如去了菜市场的晕乎:“其实真正算起来,是我说他爸因为五个馒头不要他了。”
陈鱼挑眉。
这人似乎不太聪明……
颜果食指左右醉酒,“实际上,是他爸扔下五个铜板,喊着命运呐,羁绊呐,就跳了崖。我还是头一次见,如此清脆悦耳的铜板。”
现在光是想想,都难听得很呐,颜果怪异自己当时都是不是中了蛊……
当然不可能,那就是个梦,要陈鱼说,还不如五个馒头。
“对吧对吧,”颜果深以为然,“而且后来啊,他整天泡在秘境出生入死,说是就为寻天材地宝放我宝库里,说是……”
她微微停顿,“嗯,不清楚哪些我会需要,便都寻来放着,万一真是用不到,便是拿去听个赏。”
站在人角度的关宇:……快看,这里有新鲜出炉的红豆包和绿豆饼。
:)小鱼说得对,人的快乐基于痛苦。
“只是世事难料,”颜果十字形瘫在床上,“日久生情,终成仇敌。”
陈鱼:“噢。”
刚酝酿好情绪的颜果问号脸。
“走都走了,”陈鱼摊手,又想了想,“节哀?”
没有结果的爱情就是前男友,坟头踩几脚也能是化作春泥更护花[1],待到来年九月八[2],绿意盎然。
“可我们相识相知数年。”
“最多一个小时,谢谢。”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旁听生关宇:“……”
不是在开解颜果吗?怎么开着开着他反要被开了?
……
一番斗争。
低调到只剩淡蓝床单的病床上,再度支起了熬夜小桌,并摆上了透明色浮雕长颈瓶。
气泡翻涌,从柜子里扣出的红色塑料杯里盛满伤心泪。
“你这就有点装了。”强势接力的关宇如实道。
压根不在乎对面是人是鬼的颜果摆手:“你不懂,这叫文学修饰。”
阅读理解向来是零分的关宇一想也是,点头表示颜果确实是个写新版教科书的好料子。
作文从不过平均分的颜果比较谦虚,摇头表示这不值一提。
两人惺惺相惜,恍如血亲,阿不,灵魂知己相见,就差来个拥抱直接开杀。
毕竟——
“我失去了一份真挚的爱情。”
陈鱼:fine,总有母单拥有丰富的爱情经验。
颜果端起杯子,一口猛猛干完:“订婚前夕,世家大比上,雍容华贵的妈一眼就认出了破破烂烂的崽。”
“当年傻白甜终成恶婆婆?”关宇记得八点档里就这么写的。
“那倒没有,”颜果是十点档,“人间有真情,人间有真爱,他说他要一个家。”
“所以?”
“他突然开了窍,天赋瞬间飙升世间第二。”
“嗯哼?”
“我牛逼,他牛逼,我们牛逼死了。”
关宇想要来个氧气瓶,吸口高浓度空气混合物醒醒脑。
“诶呀,开个玩笑嘛。”颜果道,“我两很好,订婚也没有取消,还从白身入赘甚至变成感情利益兼得的联姻。”
“啊?”关宇挠挠头。
“我的宝器又多了很多,每天还有一大堆的信,回得烦都烦死了。”颜果扭了扭手腕,“然后就很俗套了,掺了利益的感情很容易怀疑嘛。”
后来,家族关系产生火花。
“他也没说不选择我,可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颜果垂泪。
谢天谢地,她想起了她其实是在缅怀来着,不然还以为她是来炫耀顺遂的一生。
只是,颜果好像忘了一件事。
“哎呀,我是来找人的,不是来解梦的。”
关宇理解:“没事,你爱的人多了去了,偶尔忘掉一个也很正常。”
颜果也作出回应:“没事,小鱼爱的人多了去了,哪怕你只是初恋之一也正常。”
关宇点头。
关宇:“!!!”
颜果歪躺在床上,掰着手指头就开始数:“二四六七八十……”
被殃及的陈鱼:“……?”
陈鱼面无表情给备注[周扒皮]的人回了消息:“近期研究:二氧化碳注入过期矿泉水后如何麻痹人的中枢神经。”
……
等等,还有个人。
角落边边,安阳笑得很是阴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