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对视,不要表现出警觉。”比比用极低的声音说,“继续往前走,但加快速度。”
他们转向最近的一家魔药材料店,假装浏览商品,同时通过橱窗玻璃的反射观察街道。
那名巫师没有靠近,但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他的动作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动机推测。”米涅瓦的大脑快速运转,“可能性一:对‘星语’姓氏感兴趣。可能性二:注意到我们从古灵阁取钱。可能性三:单纯对新面孔的好奇。但结合他的隐蔽程度,前两种可能性更高。”
雷暴再次发出警告性的低鸣,这次声音更锐利。
街道另一侧的巫师显然注意到了鹰的反应。他犹豫了一下,似乎评估着风险,最终选择退入一条小巷,消失在阴影中。
“他走了。”卡斯托耳松了口气。
“不一定。”米涅瓦摇头,“可能只是更换观察位置。建议立即结束采购,返回破釜酒吧。”
比比点头:“小主人们说得对。我们已经完成主要采购,其他物品可以下次再来。”
他们快速走向破釜酒吧,脚步不显慌乱,但效率明显提高。米涅瓦始终注意着周围环境,卡斯托耳则让雷暴保持警戒状态——鹰的视野范围远超人类,是最好的哨兵。
幸运的是,后续没有再出现异常。
回到破釜酒吧后院时,比比才真正放松下来。他转身看着两个孩子,表情严肃:“今天的事情,必须告诉老爷。”
“当然。”米涅瓦点头,“这是标准安全程序。”
下午五点整,阿尔弗雷德准时出现在约定地点。
回程车上,双胞胎兴奋地介绍新伙伴。布鲁斯听着,目光在雷暴和夜影身上停留了很久。
“皇家鹰和月影蛇。”他最终说,“不寻常的选择。但……适合你们。”
“它们今天还保护了我们!”卡斯托耳讲述那个跟踪者的故事。
布鲁斯的眼神立刻变得锐利:“有人跟踪你们?”
“比比处理得很好。”米涅瓦平静地说,“而且雷暴和夜影提前预警。跟踪者没有采取进一步行动,可能只是试探。”
布鲁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们母亲也有一只月影蛇,叫暗星。她说蛇的预言天赋有时能提供关键信息。”
米涅瓦抚摸手腕上的夜影:“妈妈也有?那它现在在哪?”
“在阿斯特蕾亚去世后……消失了。家养小精灵说它回到了魔法世界的某个地方。”
米涅瓦低头看着夜影,轻声说:“也许这是暗星的后代。”
夜影抬起头,红色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认可?
它轻轻移动身体,在米涅瓦手心画了一个图案——一个女人抱着两个婴儿的轮廓。
虽然粗糙,但能辨认。
米涅瓦的呼吸停了一瞬。
“……你在画妈妈?”
蛇点头——一个清晰无误的点头。
然后它盘起来,闭上眼睛,仿佛用尽了力气。
卡斯托耳凑过来:“它真的会预言!”
“不完全是预言。”米涅瓦轻声说,“可能是……记忆。家养小精灵说妈妈的蛇暗星消失了。也许暗星留下了后代,而夜影继承了部分记忆。”
她抚摸蛇光滑的鳞片:“我们会找出真相的。一起。”
回到庄园,晚餐时,新宠物成为了焦点。
迪克看着站在卡斯托耳椅背上的雷暴:“哇哦,这鹰真帅!它能听懂指令吗?”
“能。”卡斯托耳自豪地说,“雷暴,点头。”
鹰优雅地点头。
“摇头。”
鹰摇头。
杰森吹口哨:“酷。它会送信吗?”
“店主说会,但需要训练。我打算教它更多。”
米涅瓦的夜影则引起了不同的反应。达米安静静观察了蛇一会儿,说:“月影蛇。刺客联盟的档案里有记载,它们有时候能预知死亡。”
餐桌上安静了一瞬。
但米涅瓦平静回应:“预言天赋是概率性的,不完全准确。而且夜影今天预警了危险,这比预言更有价值。”
提姆推了推眼镜:“从生物学角度,蛇的红外感知能力极强,可能能察觉到人类的情绪波动或生理变化,从而‘预知’危险。不一定需要魔法解释。”
“但店主说它会画预言图案。”卡斯托耳说。
“可能是一种条件反射,或者……”
他们的讨论持续到甜点时间。雷暴得到了一小块生肉(阿尔弗雷德特别准备的),夜影得到了一小碗特制昆虫(比比从对角巷带的)。
晚餐后,双胞胎在房间里安顿新伙伴。
卡斯托耳为雷暴准备了栖架(用变形术把一根木棍变成了适合的尺寸)。米涅瓦为夜影准备了温暖的巢箱和湿度控制魔法。
“它们会喜欢霍格沃茨吗?”卡斯托耳问。
“雷暴需要飞行空间,霍格沃茨场地广阔,应该没问题。夜影需要安静和黑暗,我们的宿舍应该可以布置。”
米涅瓦停顿了一下,看着手腕上的蛇:“而且……我觉得它和妈妈有关系。也许它能告诉我一些事。”
夜影抬起头,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像两盏微小的灯。
窗外,哥谭的夜空难得清朗,能看到几颗星星。雷暴站在栖架上,头埋在翅膀下休息。夜影在巢箱里安静盘着。
而在韦恩庄园温暖的房间里,两个小巫师和他们的特殊宠物,正在为即将到来的魔法学校生活做准备。
更神秘的是,那条蛇似乎带着他们母亲的某个片段……
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