咿啦猫头鹰商店的招牌上画着猫头鹰、猫和蟾蜍,但橱窗里展示的生物远不止这些。
一进店门,各种动物的声音和气味扑面而来。空气中混合着羽毛、干草和某种魔法清洁剂的味道。
“清单说可以带猫头鹰、猫或蟾蜍。”米涅瓦扫视店内,“比比建议猫头鹰,因为实用。”
“是的,小姐。”比比点头,“猫头鹰可以送信,在学校会很方便。”
店主是个笑容可掬的胖女巫:“新生?来看看宠物吧!猫头鹰在这边——”
但她的话还没说完,卡斯托耳的目光已经锁定了店深处的一个大型鸟笼。
那里面不是猫头鹰。
是一只鹰。
真正的鹰——体型健壮,羽色是深褐色与白色交织,像雪山上的岩石。它安静地站在栖木上,琥珀色的眼睛锐利如刀,扫视店内时带着一种近乎傲慢的冷静。
“那是什么?”卡斯托耳走过去。
“哦,那是雪峰。”店主跟过来,“皇家鹰。严格说不是霍格沃茨推荐的宠物,但……前主人去世后没人照顾它。它很聪明,也很骄傲。”
卡斯托耳和鹰对视。
奇异的,鹰没有移开目光,也没有表现出攻击性。它微微歪头,仿佛在评估这个金发男孩。
“我可以摸摸它吗?”
“小心点,它有时候会——”
店主的话没说完,卡斯托耳已经打开了笼门(门没锁)。鹰没有飞出来,只是低头用喙轻轻碰了碰卡斯托耳的手指,动作出人意料的轻柔。
“它喜欢你!”店主惊讶地说,“它平时对陌生人可警惕了。”
米涅瓦观察着这一幕:“皇家鹰平均寿命30年,智力相当于7岁儿童,可以训练执行复杂指令。但作为学校宠物,可能过于显眼。”
“但它很酷!”卡斯托耳的眼睛闪闪发亮,“而且你看它的眼神——它不觉得自己是宠物,是伙伴。就像我们一样!”
鹰似乎听懂了,发出一声短促而清晰的鸣叫。
比比有些担忧:“小主人,学校可能不允许……”
“清单说‘可以带猫头鹰、猫或蟾蜍’。”米涅瓦再次引用规则,“没说‘必须’带这些,也没说‘不能’带其他动物。理论上,只要不危险、不妨碍他人,应该可以。”
她转向店主:“这只鹰接受过魔法训练吗?”
“哦,当然!”店主点头,“前主人教它很多:送信、寻找特定物品、甚至简单的防御指令。它很聪明,学得很快。”
卡斯托耳已经决定:“我要它。它叫什么名字?”
“雪峰,因为它的羽毛像雪山上的岩石。”
“我就叫你雷暴。”卡斯托耳宣布,轻抚鹰的羽毛,“因为你的眼神像雷暴前的天空。”
鹰——现在叫雷暴——用头蹭了蹭卡斯托耳的手。
与此同时,米涅瓦的目光被店角一个不起眼的小玻璃箱吸引了。
那里面是一条纯黑色的蛇。
不是普通黑色,是那种吸收所有光线的、纯粹的黑。鳞片光滑如抛光过的黑曜石,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蛇很小,只有约三十厘米长,盘成一团,头部微微抬起,红色的眼睛像两滴凝固的血。
最特别的是,它看着米涅瓦。
不是动物那种无意识的注视,而是……有意识的、专注的观察。
“那条蛇呢?”米涅瓦问。
店主走过去:“啊,夜影。这是月影蛇,很罕见的品种。只在夜晚活动,鳞片能吸收光线,所以看起来是纯黑。但我不推荐学生养蛇——它们需要特殊的照顾,而且……”
她压低声音:“有些巫师对蛇有偏见,因为神秘人——哦,就是那个不能提名字的人——是蛇佬腔,能和蛇说话。当然这只是迷信!”
米涅瓦靠近玻璃箱。蛇抬起头,细小的红眼睛盯着她。
然后它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惊讶的事:它开始移动身体,在玻璃箱内壁上“画”出图案——一个简单的、但清晰可见的星星形状。
米涅瓦的灰色眼眸微微睁大。
“它会魔法?”
“月影蛇有轻微的预言天赋。”店主解释,“它们有时候会展示图案或符号,据说是对未来的模糊感知。但具体什么意思,没人知道。”
蛇画完星星,又看向米涅瓦,仿佛在等待什么。
米涅瓦伸出手指,隔着玻璃轻轻点在星星图案的中心。
蛇将头贴在同一位置,隔着玻璃“碰触”她的指尖。
“我也要它。”米涅瓦平静地说。
比比更担忧了:“小姐,一条蛇……学校可能……”
“规则上没有禁止。”米涅瓦再次说,“而且它显然选择了主人。我需要一只宠物,它会魔法,有智力,安静,不占空间——完美符合要求。”
卡斯托耳抱着雷暴走过来:“米妮你要养蛇?酷!”
“它是月影蛇,有预言天赋。”米涅瓦解释,“而且它显然有智力。”
她看向店主:“它们吃什么?”
“雷暴吃新鲜的肉,每天一次。夜影吃特制的魔法昆虫,一周一次。都要特别注意饮食卫生。”
“明白了。”
付钱时,店主看着这两个特别的孩子和他们的特别宠物,忍不住说:“你们一定会成为霍格沃茨的话题人物。皇家鹰和月影蛇……至少在我开店三十年里,没有新生带过这样的宠物。”
“那正好。”卡斯托耳灿烂一笑,“我们喜欢特别。”
采购接近尾声时,雷暴突然绷紧了身体。
它的视线锁定街道另一侧。
卡斯托耳顺着它的目光看去——一个穿着破旧长袍的巫师迅速移开视线,假装在看橱窗里的商品。那人的面容隐藏在兜帽阴影里,但姿态明显不自然。
夜影在米涅瓦的手腕上微微收紧,细小的身体传递出清晰的警惕信号。
“有人在观察我们。”米涅瓦低声说,声音里听不出慌乱,只有冷静的分析,“距离约15米,视线角度显示他已经跟踪我们至少十分钟。”
比比立刻调整站位,把两个孩子护在中间,小小的身体却站得异常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