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厮也是热心肠,返回去找了起来,还颐指气使地使唤上了那梁小娘的侍女。身后,着急的褚清览悄悄地塞给了吴顺,对他试了个眼色,吴顺心领神会,着急地走向那侍女方向去一同“找”了起来。
不一会儿,侍女惊呼,“找到了。”只是侍女腼腆,也没交给那小厮,老老实实地给到了梁小娘手里。梁小娘接过香囊一看,激动地手有些颤抖。只是身边那小厮还在,眼前的小娘虽不得宠,但是他也不敢公然过去抢赏,气呼呼地看着那傻侍女。梁小娘稳过心神,站起来走到褚清览身边,“郎君可是在找这个香囊?”
褚清览看见那小娘眼框有些泛红,面上激动地朗声道:“谢过娘子,本不该兴师动众,实乃亡母遗物,小子便心焦了些。”
梁小娘小心翼翼地将香囊递给褚清览,“小事一桩,郎君不必言谢。郎君可是潭州人?”
“是。”
“乡音亲切,一时有些愣神,失礼了。”梁小娘微微躬身一福。
“无妨,”褚清览叉手回了一礼,转身带着两人离开。梁小娘送完香囊,又坐回石桌观赏起桂花来,只是袖中的手仍止不住地颤抖。
直至天黑褚清览才离开褚府,葛平安也早在出府等候多时。马车上,吴顺有些激动地看向褚清览,“主君,那可是碧云妈妈。”
褚清览有些劳累,揉了揉头,言语中反而透露出他此刻的兴奋,“应当是。”
“那当年的事情,我们问她就可全部知晓了。”
“现下还不得为知,今日她见到香囊十分激动,大概还是记得我娘。只是如今她已经是褚博文屋里的小娘,虽不得宠,我也不确定她是否会帮我们。”
吴顺听了有些偃旗息鼓,褚清览听见他叹气,笑骂道:“车到山前必有路,半途丧志可不能成事。现下最要紧还是去中牟县任职的事,至于碧云妈妈——褚尚书待我们极好,我们势必是要回礼的。今日帮我们找东西的林小哥也当送个小礼,他人是有些无礼,但找东西十分卖力,到时候你要多谢谢他。”
吴顺见主君心中有成算,又高兴起来,连忙说了好几个“是”,惹得外面驾车的葛平安都笑了。
回看褚府花林阁,明黄的灯光下,梁碧云正聚精会神地看着手上的书。不一会儿,她打了个哈气,有些困倦地说:“今日就到这儿吧!”
女使蜜槐召来其他的小女使收拾起了案几,又利落地走到妆奁旁替梁碧云收拾起了头饰。待一切洗漱完毕,蜜槐屏退了周围的人,又吹熄了几盏红烛,屋内瞬间暗了下来。
此时,本是上床睡觉地都梁碧云又精神奕奕,忙叫密槐找来衣橱暗柜里一个锁了的木箱子。梁碧云逼不及待地打来了箱子,从里面拿出来几卷画,缓缓打开来。顷刻间,梁碧云眼眶蓄满了泪水,她怕不仔细,还紧紧地凑在烛光下看了个仔细。
“像,太像了。姑娘,姑娘!”梁碧云泣不成声,低声地呼唤那个不能再相见的人。蜜槐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还好没过一会儿,梁碧云自己就止住了哭泣。蜜槐赶忙上前替梁碧云擦了擦眼泪。
梁碧云小心地锁好了箱子,自己亲自去衣橱那藏好。走到床边,将床帐放下,低声细语对蜜槐吩咐道:“蜜槐,以后前院若传来与今日那个褚公子有关的消息,立马来通知我,匣子里的银钱你尽管使。只一点,千万别让主君和大娘子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