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宁风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下意识安抚李还霜，也学着他用力抱紧他。

纯阳弟子中也有人想修长生，来道观的人也有来求长生的。

李还霜却恰恰相反，他追求的是极致的剑意，即使是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如果能够达到那个境界他也觉得不足为惜，甚至他曾经觉得求长生的多是碌碌一生的人，只觉得他们的人生太过平淡所以才忙着求长生，他绝不会也不屑成为这样的人。

可是放到颂宁风身上，他好像第一次理解了求长生之人的想法，也意识到曾经的自己或许过于傲慢。

他不知道颂宁风自己会怎么想，但是以他对颂宁风的了解，颂宁风和自己一样，如果他能发挥出自己的天赋，做到自己想做的事，那么他不会在乎寿命的长短。

可是作为颂宁风爱人的他，作为下定决心要和颂宁风共度一生的他，却无法不在乎。

他无法想象有朝一日颂宁风不再像现在这样活力满满地对他笑，无法想象颂宁风有一天会因为病痛缠身甚至不能再拉弓，无法想象颂宁风会先自己一步离开这个世界，他只是很讨厌这样的事发生。

“还霜！”颂宁风手抵住李还霜的肩膀将他推开一些，看向他的脸，“你怎么哭了……”

颂宁风有些手忙脚乱地抬手替李还霜擦掉眼泪，李还霜也是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落泪了，原来光是想象，就让他痛苦难受到这种地步了吗。

颂宁风脸上是少有的担忧和悲伤，他好想知道李还霜到底遇到了什么事，好想知道李还霜此刻在想什么，好想帮到他。

颂宁风扭头往四周看了一下，确定没人后快速靠近亲了李还霜一口。

“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的，所以不要哭了，李还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