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连笙:“她没有不要我,她是遇到了危险。”
静元嗤笑,“证据何在,说来听听。”
“她同我提过,捉到了埋伏在清平山上的灭寨凶手,逢茗失踪后,我曾去地牢查看,发现守门的妖怪被杀,魏逢茗的几个心腹小妖也全都消失了,现不知所在何处。”
静元脸色微变:“我以为她的复仇已经结束了。”
叶连笙:“从来没有结束,她要把那些人全杀掉,不会留活口。”
妙安打了个冷颤,有点害怕。
静元:“灭寨凶手是谁?”
叶连笙敛眉:“她不曾告知。”
“也就是说,现在没人知道清平宗的叛徒是谁?”
叶连笙摇头。
“她都带走了你的什么东西?”
叶连笙眼底黯淡:“璇玑,剑,还有其他一些零零碎碎的法器。”
静元神情慢慢凝重。
几天前,关璋群发来吊唁信,请她前来观礼,历届长老继任仪式,需要的东西都大差不差。
宗训,法器,符阵。
其中最为重要的,便是璇玑。
东西不齐,他怎会举办继任仪式?
“璇玑既在你手中,现在又怎会在关长老手里?”
叶连笙微垂的眼帘抬起,眉心微蹙,“在他手中?”
静元追问,“是你让他还给关璋群的?”
“我原本打算等逢茗回来,同她商量,将东西还给清平山。”
妙安:“你同她还有商有量?我还以为单纯是她强迫你。”
静元法师赶紧呜呼哀哉,她刚才还训斥妙安不要乱说话,他现在又在乱说话。
叶连笙红了耳朵,“我……”
他轻咳了一声,静元示意妙安安静。
静元法师:“会不会是她主动把璇玑交给关长老,然后才失踪的?”她有些不安。
叶连笙定定地看着她。
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答案。
不可能。
魏逢茗不会这样做。
“你当真这样肯定?那就只能是——”
静元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沉进冰底。
叶连笙同是如此。
他脸色由白转青,指关节绷紧,衣衫狂舞,周身腾出一层黑气。有些难以呼吸。
“妙安,拿水来!”静元法师大声喊。
一碗茶泼在他脸上,茶叶顺着锁骨一路流淌。叶连笙神智终于恢复了清明。
“你现在心绪不稳,不能贸然露面,这些事我来处理,你不要插手。”
叶连笙神色淡淡,面沉如水,用帕子擦去了脸上的茶叶。
“遵命。”
……
群山高渺,一只羽翼洁白的仙鸟,在碧蓝色的天幕中滑翔。
各宗长老弟子前来清平宗,拜会关长老,山路从清早到傍晚没有空闲过一瞬。
待到夕阳由红转黑,山上才安静下来。
果阳和邢青简提着灯笼。
两点幽幽的黄光,黑夜中如同鬼魅的眼睛。
果阳提着灯笼的手被绳子勒进肉里,她警惕地看向四方的树林:“那群妖精还在流风谷。”
邢青简:“等观礼会过了,我把它们送出去。”
两人心中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愁绪。
果阳眼下乌青,“送到哪里,把它们送回墨铃谷?现如今找不到魏师妹,叶长老也失踪了。山上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们几个弟子却只能自己商量。”
她话里带着淡淡的埋怨。“逢茗也不来瞧我一眼。”
邢青简语调转冷,“他们肯定会来。”
魏逢茗二人迟迟不来,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师妹是个重情义的人,不会抛下手下的妖精不管。
她心中有些隐秘的担忧,可是不能与果阳诉说,河长老失踪,果阳作为大弟子,这些天焦头烂额。
怪异的感觉萦绕在两人心中,果阳草草同她告别,下山回她的住处。
邢青简推开越离阁的门,房间的灯还亮着,想来是诸葛慈还在。
自池长老死后,清谷峰群龙无首,乱作一团,诸葛慈主持峰中事务,消瘦了许多。吉师兄心疼她,时常过去帮忙。
邢青简过去敲门。
“诸葛?”
她听到脚步声,有人来开门。
她想着已经这个时候了,诸葛慈按说应该回去了,怎么会在越离阁待上这么久?
门被拉开的瞬间,她心中一颤。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端方如玉,身如青松。
“师父,您回来了。”
她往房间里望去,想看看师妹在哪里,却没看到她的身影。